迫于祭鎏修为的威慑,天门宗不情不愿的在第二天颁布了金册玉简,正式昭告整个修仙界,玄寂山前任山主凝元的唯一亲传弟子祭鎏,被任命为新一任的玄寂山山主。
现任玄寂山山主十几岁的年纪就已经修炼至大乘期,如此天纵奇才这些日子里那些惊艳绝才的事迹像是被狂风带走的野草草籽一般席卷修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落地生根,然后野蛮生长。
被雷狠狠劈了几遭的天门宗宗主脑子似乎稍微好用一点,他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宝贝儿子和引以为豪的大弟子的失踪和祭鎏有关。
紧急召开了宗门内部会议,唯独避开了新上任的玄寂山山主祭鎏,讨论起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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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师妹们安顿好了的祭鎏放心地离开了秘境,接下来她还有一件急需要解决的事情——去寻找自己的本命剑。
上一世本命剑碎裂的痛还记忆犹新,那把剑陪伴了她200年的时光,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距离本命剑所在的秘境现世还有几年的时间,和寻常主动现世不同,上一世那秘境也是被自己所触发,如今的自己已经知晓怎样触发秘境,大可以直接前往。
临出发前,祭鎏将师尊留给自己的洞府认真打扫了一遍,然后凭借着自己现在的修为,将整个洞府打上了数层禁制,又将整个玄寂山主峰一并下达禁制,这才放心地离开天门宗。
宗门里那群老不死的家伙,一旦发现自己离开,肯定会想要将自己住的地方翻个底朝天,她自然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师尊离开以后,整个玄寂山主峰也仅剩山顶的这个洞府还留有一些师尊存在过的痕迹,祭鎏不愿意这个最后的清静之地还被人打扰。
只是一路跋涉等再次站到上一世触发秘境的地方时,祭鎏才是真正的沉默了。
以她如今的修为,在触发以后一定能够很快探查到秘境的位置。
但现在无论如何去尝试触发,都得不到一点动静。
这片毒虫遍布无人踏足的古林,上一次历练到此地的时候还是一片荒芜。
而现在这个模样更像是秘境解体陨落以后,从里面流动出来的灵力温养了这一片土地。
以至于让这里比上一世更难以踏足。
那个秘境已经没有了。
上一世的自己拿到了最符合心意的本命剑之后就离开了秘境,再也没有回来过。
原来失去了本命剑的支撑,秘境最终像是落叶回归土地,化为了养料重新滋润了这方天地。
而上一世本命剑已碎,这世间就再也没有这柄剑了。
祭鎏在此处驻足了良久,天黑了又亮了,过去数个昼夜,最终凝聚剑意,电光流转,上一世本命剑的形状竟被这个剑意凝成实体。
最后一次手持“本命剑”,祭鎏将它插入这大地,以此为剑冢,祭奠前世相伴一生直至死亡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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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和以前一样,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的美味小灵魂,陵迁莫名地感觉祭鎏此刻心情十分不佳。
用人类的话来说,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世界时间线倒转的整个过程陵迁都看过一遍,自然知道这里原本是什么地方。
那柄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剑碎了便是真的死了。
一如那些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死了便是死了。
没有前世,没有今生,亦没有来世。
人类真是脆弱的生物。陵迁心想。
不过再又想到神界那些闹腾的神,突然又觉得大家都彼此彼此,都挺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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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鎏心底有些难过,重生前有很长一段时间在逃亡,大部分时候没有时间去想自己为什么会被背叛,去想为什么一定是自己,没有时间去回顾自己的人生。
不知道是冥冥之中命中注定,还是运气太好,遇见了神明前辈,有了其他人一辈子都求而不得的重活一世。
重生恢复记忆后,除了一开始得知师尊再次陨落的噩耗,安置好师妹们之后,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拼命地修炼。
然后就是一次接一次的雷劫,不停的换宗门捣乱,而后为了实施自己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引来雷劫劈碎了天门宗的镇宗法宝。
直到此次出门寻找本命剑未果,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此时此刻,这一段时光是完完全全、彻底属于自己的。
而自己的头脑也终于有机会喘口气,去想有关人生有关命运的这些东西。
祭鎏离开了曾经得到本命剑的秘境原址,那些金色的神力托起自己的身体,混合着自身凝聚而出的剑意,一路朝着世界的边缘飞去。
这一世,现在的古代战场遗迹还是一如往常四面漏风般的通透,祭鎏寻了个空旷的边缘坐下,身边阵阵峭风吹过,那半透明淡金色的神明前辈也一块坐在了身边。
神明学着人类的样子晃着腿,看着祭鎏闭上眼,双手撑在身后扬着头感受着风,陵迁也扬起头闭上眼,身体也凝实了一些,也感受到了一丝挡住风、它们只能绕道而行的奇妙感觉。
风很大,但一神一人纹丝不动。
脚底是万丈深渊,漆黑到看不见底,另一个不同于修士与人类、喜欢黑暗而不喜欢光亮的种族——魔族,就生活在这其中。
各大宗门总将魔族形容成十恶不赦、形容崎岖狰狞的样子。
可在祭鎏看来,这些自诩正道人士道貌岸然的君子们,内心世界才是真正的狰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