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人人都知道天门宗出了一个天纵奇才,一天之内连渡四次惊天动地的大型雷劫。
修仙界各个远古宗门发展至今,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元婴,然后直接到大乘期的。
这场声势浩大的渡劫,就连修仙界边缘的魔窟都有魔族整场围观。
等一切平静下来,天门宗的原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破破烂烂好不荒凉。当时在场的几十名没逃走的外宗长老无一幸免,全部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现场除了只是稍显狼狈却无大碍的祭鎏,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修仙界头部大宗门均受到重创,各大遭了殃的大宗都忙着重建自家宗门,动用全部的人力去计算损失,大兴土木,暂时没空找上天门宗找茬。
这破破烂烂的宗门再不修一修,稍不留神,其他小宗门都能随便打进来了。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祭鎏渡完自己的雷劫,就飞回玄寂山山顶师尊给自己留下的洞府里沐浴更衣,在踏出洞府门口时是因为——天门宗一群长老强行架着自家宗主来讨要说法来了。
天门宗的损失可谓是所有宗门里最惨重的一个,不仅整个宗门上上下下被轰得稀烂,更是因为祭鎏这个家伙顺手牵羊别的宗门也就算了,她竟然连自家宗门都不放过!
所有人从雷劫的轰鸣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头一天原本用来举办宗门大比,拿出来做奖励的筹码,那几件宝贝可是男主和长老们手里珍藏的上好的法宝,在电闪雷鸣的记忆中似乎才想起来,好像第一阵雷劫来的时候就消失不见。
等再回过神来去清点宗门内的藏书阁,珍宝阁等重地的时候,才发现这些阁楼里,甚至设置了层层阵法的禁地内什么都不剩下了。
又联想到其他宗门虽然人没到,但是传讯过来叫骂的玉简里嚷嚷着自家的宝贝都被某人顺手牵羊走了,他们才明白过来就连自家都不能幸免于难。
一群人里面只有天门宗宗主是心虚的,天门宗宗主在过去短短的一天里遭雷劫劈了三次,差点丢了命,再看见祭鎏的时候,腿肚子都是软的,要不是几个长老非要强行把他拽过来,他坚决不来的!
穿戴整齐一袭肃穆黑衣,头发高高束起的年轻女孩一露面,顿时就和毛糙狼狈的长老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尽管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但浑身大乘期的修为和身上自带的气质顿时叫他们心生畏惧。
那些叫骂的话瞬时都堵在嘴边,没敢再继续喷涌出来。
几位长老都是大乘期大圆满的境界,照理来说,不应该畏惧这样一个刚刚晋升上来的小辈。
但谁家刚刚晋升、修为不稳固的小辈能够一天扛这么多次雷劫还一点伤都没受、老神在在的能站在众人眼前的?!
这简直不只是天才了,简直是妖孽!已经远远超脱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看着面前这一群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鸡一般的长老们,祭鎏只是眼神淡淡一扫,他们就心虚地挪开了目光。
“各位长老来找祭某有何要事吗?”她双手背在身后,淡然开口,明明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去叫人瞧出了沧桑的气质。
分明和前几个月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
眼见着众人不开口说话,似乎还想继续把缩在后面当鹌鹑的天门宗宗主推到前面来应答,祭鎏将契约中的金色神力揉成雾状,掺杂在自己的威压里,直接将几人笼罩其中。
接二连三的“扑通”声响起,一群平日里把膝盖看得比头都重要的老男人被迫跪在了她的面前。
众人低下头,掩盖自己脸上的惊怒交加,感觉自己可怜的尊严被磨灭的七零八落,还有在其他平日里总是拈酸吃醋、针锋相对的同门面前丢脸的窘迫。
“玄寂山前任山主已经陨落,这山门不可一日无主,”祭鎏倒也没打算等来他们回答什么,自顾自地安排起来,“今日祭某渡劫成功,已有相应的实力能担此大任,这玄寂山今后就归本尊来管理了。”
她直直地看向天门宗宗主,对方听到此处正好抬头偷偷一瞥,正正撞进这森冷的目光里,又听得这女子说,“就劳烦宗主回去后拟一份金册玉简,将本尊就任的消息昭告各门派。”
这话听起来挺有礼貌,却一点都不客气,她并不是在请求获得这一份职位的任命,而是在通知天门宗宗主,她现在在这个位置,只是将天门宗宗主当成一个传话的弟子一般,要求他去通知其他人罢了。
天门宗宗主自出生至现在,何时受过此等屈辱,下意识就想反驳,但那几次雷劫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底,成为他新的心魔,光是看见祭鎏这张没有表情,还有些阴沉的脸,无法抵抗的恐惧就从心头升起。
这可是被天道眷顾的人,甚至可能是那传闻中“钥匙”一般的存在。
“……好,好的。”用力咽下口中差点脱口而出的“是”,天门宗宗主发狠的挣脱周围钳制住自己的长老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