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落雷的趋势越来越缓,也不再如一开始一般传出那种毁天灭地的感觉。
祭鎏在雷劫之中沐浴良久,哪怕是身体的防御力再高,此刻也感觉像是浑身被蚂蚁在咬一般发麻。
把天门宗周围的宗门都霍霍了个遍,这才悠哉游哉地往回赶。
这一趟出门简直赚得盆满钵满,经过一日一夜的雷劫洗礼,此刻天已经蒙蒙亮,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踩着清晨的晖光回到想念的自家宗门了。
返程的路上,祭鎏身后又聚集起了一小股尾巴,都是那些宗门能够话事的和行动力更强一些的长老们追了过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仅仅是一天的工夫,祭鎏就从金丹期晋升到了化神期。
趁着眼下众人的实力加在一块,或许还能够压制住她,有了今天这场大规模的冲突,之后想要装作无事发生那就不可能了。
一群人远远的坠在雷劫劫云后面不远处,看着祭鎏“逃跑”的方向就是天门宗,不由得露出了会心一笑。
自家弟子在外面闯了祸惹的事儿,天门宗自然得担起这个责任!
他们不仅要祭鎏把顺手牵羊的东西吐出来,更是要天门宗狠狠地大出血一次!说不定能借此机会,直接将天门宗拉下神坛、成为不入流的宗门。
这群人在后面大呼小叫的撵着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的心思,祭鎏听到这些声音以后心里发笑,突然猛地一个刹车,转过身就朝着后方御剑飞行过去。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一群人看着她又带着雷劫飘过来,吓得瞬间倒退出几十里地。
等看到那雷云又飘远了,才意识到自己等人又被耍了一遭。
这绝对是他们漫长的修炼生涯中最丢脸的一天,没有之一。
好在左右也没有其他人或是自己的弟子看见,不然这可叫他们的老脸往哪儿搁?
祭鎏快飞到天门宗门口的时候,头顶的雷劫就已经消散。
天门宗现在宗门内的情景堪称是百废待兴,几乎完全看不出来原先气派宗门的模样,长老和一些修为高的弟子们正在宗门内分拣垃圾,天门宗宗主整个人还迷迷糊糊呆愣在原地,看他浑身焦炭一般黑的模样和没来得及换的衣服就知道,他应当睡了一整夜,刚醒不久,可能正在怀疑人生。
思考为什么好好的宗门大比一天之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重接一重的雷劫让人应接不暇,天门宗宗主有些恍惚地抬头看着上苍,在思考或许渡雷劫的其实是自己,而不是那个丫头片子?
明明还在站着发呆,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天门宗宗主却猛然感觉浑身一悚,远远地就听到一些嘈杂吵闹的声音从天边飞过来。
天门宗宗主瞬间警铃大作,猛然一回头望向身后大门的方向,因为脖颈处猛然的扭动,原本上面附着的焦炭一般的组织扑扑簌簌的掉落在地面上,引来周围弟子们的侧目。
这还是天门宗的弟子们第一次见到自家宗主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
很快,祭鎏就带着自己身后的一群人闯回了天门宗。
后面那些原本看热闹想瓜分好东西的人群,个个满脸怒容身上形容狼狈,有些甚至衣衫褴褛,只不过还没有难看到像天门宗宗主这一般,浑身乌漆麻黑。
一群人红着眼睛追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叫骂,全然没有了往日里修仙界顶流大宗门那矜骄的做派。
像是被祭鎏杀了全家夜班。
明明祭鎏头顶已经没有了那些让人感到脊背发寒的乌云,但看着冲进宗门还一脸兴奋模样的女孩,天门宗宗主心里下意识大呼不好,这样子可不像是一切结束以后仓皇逃窜的模样!
此刻天门宗宗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本身就黑的,像煤炭一样的脸此刻简直黑得能冒出青光来。
也顾不上经脉之间的疼痛,猛然运转功法,祭出自己逃跑用的宝器,内府承受不住这般重伤之下的灵力抽动,让他狠狠的喷出一口黑血,然后丢下天门宗所有的一切,头也不回的脚底抹油跑了。
远远追过来的其他老登本来看见天门宗宗主这个鬼样子,正准备嘲讽一番,就看见快要看不出人形的天门宗宗主脸上露出了像看见鬼一样的神色,然后也不顾什么大宗主的体面,直接逃跑了。
仿佛他们赶过来的这群人是一群洪水猛兽。
有几位心思敏锐的长老似乎回过一点思绪,有没有一种可能,天文宗宗主害怕的洪水猛兽并不是他们这一群上门讨债的人?
而那个奔跑在最前方的引发了三次雷劫的小妮子,才是天门宗宗主眼睛里的洪水猛兽?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瞬间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受到,自己似乎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
一股远超渡劫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地从天上倾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