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誉了,我不过只会看些表象。这不是看你面色红润、气血通畅,这才大胆揣测一二。”
姨太太捂嘴偷笑,娇嗔地推了身旁男人一下,“听见了吧,日后你可得好好对我。”
“那是自然。”
“光嘴上说着,还不赶紧去端粥。”姨太太盯着男人将粥端好,这才心满意足开了口:“等我这次回去,就和姐妹们好好推荐一番。”
“那我就事先谢过太太了,你吃好喝好啊。”见终于将人应付过去,苏浅浅这才松了一口气,饭馆平日人员往来鱼龙混杂,八面玲珑些总算没错。
白行正巧目睹全程,慵懒靠在门边,一脸戏谑地看着少女,“看样子,你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又精进不少。”
“哟,稀客啊。既然来了,就来打粥。”说罢,苏浅浅将粥勺朝男人抛去。
后者稳稳接住,语带不满,“苏浅浅,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客人?”苏浅浅眨了眨眼,左右观望了下,一脸疑惑,“哪呢?”
白行握着粥勺的指节嘎嘎作响,看向少女的目光多有些怨怼,“这么大个大活人站你面前,你看不见?”
“不好意思,看不见。还有,我温馨提醒你一下,这粥勺是我昨日新买的,弄坏了三十文。”苏浅浅拍了拍一旁呆愣的少年,脚步轻快,“走吧,回去烧火去。”
狗牙嘴角扯出一抹笑,开口时带了两分歉意,“白行哥,拜托你了。”
白行难得瞧见少年对自己示弱,反驳的话卡在嗓子眼,故作大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
待到最后一道菜出锅时,店中的客人早已吃的大差不差,正四下讨论自己手中的纸条。
“不怕你们知道,昨日我在西街抽奖,可是中了一筐鸡蛋。”
“还有这样的好事?”
“好事不常有,但好运常在啊。”
“你少吹牛了,我之前排在你身后。你那鞋底的臭狗屎,踩在地上可还有印子。”
“我那叫狗屎运,你懂什么?”
“得,那我就借你的狗屎运,说不定还能中个大奖。”
“你就想得美吧你。”
“咳咳,大伙安静,现在我们来抽取中奖号码。”苏浅浅轻咳两声,手中箱子中摸索片刻,抽出一张纸条。
大伙屏息凝神,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号码,又抬头看了看少女手中的纸条,咽了咽口水。
“十八号。”
报奖话音刚落,大厅瞬间被一道惊呼声充斥。
“是我,是我!”男人扬了扬手中的纸条,从座位上窜了起来,还不忘拍了拍一旁食客的肩膀,“兄弟,没想到你这狗屎运真被我蹭上了。”
“待会可得请我喝壶好酒,不然我可不乐意。”
“喝,两壶我都请你喝。”
周围人被这欢乐的氛围感染,各个脸上洋溢着笑,丝毫没有未获奖的失望。
“恭喜大哥,还劳烦你念一下纸条上的祝福语。”
“行,那我就给大家念念。”男人拿着纸条清了清嗓,看清其上的字眉头微蹙,看上去倒有种上沙场赴死的既视感,“并、并什么同心,白首同舟…”随即,男人脸和霜打了的苹果似的,看向身旁坐着的妇人求救。
妇人轻叹了口气,自然而然接过纸条念了起来,“并蒂同心,白首共舟。朝暮成画,岁暖春秋。”
男人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让大家见笑了,我没什么文化,比不上我媳妇。”
妇人笑得腼腆,长睫微颤,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说啥呢,也不害臊。”
“这有啥的,我媳妇这么优秀,我还不能夸夸了。”
“大哥,停!”看着食客们艳羡的目光,苏浅浅紧急喊停,“再秀恩爱,恐怕要引起民愤了。”
白行适时补刀,贱嗖嗖加上一句,“那是,毕竟我们苏肆厨,可还单着呢。”
苏浅浅一记眼刀飞过,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威胁,“白—行,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大家瞧见没,找媳妇可千万不能找这样的母老虎。”
“白—行!”
这一声下去,大厅中的食客笑弯了腰,连同树上的鸟都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
到最后散场时,大伙还意犹未尽地砸吧两下嘴巴。今日这饭钱,不仅吃了美食,还看了好戏。
一个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