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邵闻言霎时皱起眉来:“什么意思?”
明夭叹了口气,站起来将刚坐下的邺邵一把拉起。
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带他去看看。
邺邵不知道明夭要去做什么,看着被握紧的袖口抿了抿唇没说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就连明夭一把将他推入溟渊,他也没有反抗。
他眼也不眨,在墨红的江水中转过身,看见明夭在一片混沌中向自己游来,又扯住了他的手,带他一点点向溟渊深处游去。
明夭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拉了个死人,转过头去又看到邺邵清明的双眼。
嗯,没死就行。
溟渊江水对邺邵好似没有什么作用,明夭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开始的猜想,又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溟渊湍急,好似没有多深的样子。
邺邵在明夭伸手触底后才知道,溟渊的江泥竟是厚厚的一层。
明夭划开手心,鲜血溢出,在手掌碰到那些泥土前,它们先如临大敌一般避开。
越是深入,明夭的神情愈是严肃,牵着邺邵的手紧了紧。
溟渊中无日无月,暗无天日,修士仅凭自身修行才可在其中洞悉一切,而深入到溟渊江底,就连邺邵也是连一丝情形都窥见不得,就像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只有手上的力道昭示着他非孤身一人。
终于,明夭停下了。
“你看看——”她话音未落,就看到邺邵空洞的眸子。
明夭下意识松开邺邵的手腕,想查看他的情况。
就在松手的一瞬间,邺邵马上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明夭伸出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不见?”
“嗯。”邺邵淡淡应了声,然后缓慢地松开了手。
果不其然,下一刻手腕上又恢复了熟悉的触感,邺邵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了一个弧度。
明夭没在意,生怕一个没看住人不见了,她问:“之前在溟渊,你们都是怎么看见的?”
这里分明与外头的溟渊一般无光。
邺邵:“修士汲取天地灵气与魔气,这些早已沁入血肉骨髓之中,是以修士的体魄自然比寻常人要好上许多。”
“五官自然也涵盖在内,不仅仅是耳清目明而已,有锻体者,目及千里,耳听八荒。”
明夭问:“所以是灵气,叫你们能在溟渊看清一切?”
“是。”
“天地间处处皆有灵气魔气?”明夭又问。
“对,就连溟渊也是有的。”邺邵知无不言。
明夭沉吟了半晌,四周静到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