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已挂断。
一直未敢多言的杨素昭吃惊地站起身,狠狠抓着张一昕的手腕,愤怒不已:“一昕姐姐,既然宫婆婆说能治,你为什么不让她去治,你叫姜泉之过去做什么啊?”
张一昕无法挣开他的手,冷冷道:“我要做什么你还不知道么?这可是你自己给他们制造的机会,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
“......我要去救哥!”他松了手,着急忙慌地往门口跑去。
“知宁哥!”张一昕大喊一声,李知宁立即拦下了他,“帮帮忙,把他绑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杨素昭愈发恼怒,可碍于自己做错在先,也不好动手。
张一昕晃了晃手机,笑道:“阿昭,我刚才已经给你订好了机票,明天一大早,姐姐亲自送你回家。”
“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哥......”
“你要是不想让哥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就给我乖乖闭上嘴,滚回老家去!”张一昕咬牙切齿地威胁道,“至于行李什么的,等你回去之后,我会全部寄给你的。还有,不许报这边的学校,哥根本不想看见你。”
“......”他早知道会走到这一步的,只怨自己被嫉妒蒙了心,“我知道了。”
......
姜泉之嘴上虽抱怨,人已跑出了房间。
才过一个弯,便同奂玉撞上了。
“哟,小老虎,急着去哪儿?”奂玉笑呵呵地同他打了招呼。
“抱歉,奂玉先生,我有急事。”
“再有急事,若无老子带路,我看你如何找到你相好。”
“......”姜泉之只得停下脚步。
他说得也是,姜泉之根本不知道张一昱在哪儿,这里实在太大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一昱哥?”
“护食的猛虎,自然要时刻盯着他的猎物了。”奂玉已走得远了,见姜泉之仍在原地,不住催促,“还不快跟上,要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姜泉之明明见奂玉的身子都快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下了,声音却好似从耳边传来。
他追了上去,“奂玉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遇见你之前。”
姜泉之四处望了望,“这是我之前来的方向。”虽然他不清楚温泉房在哪里,但这一带是客房,他还是知道的。
“跟着我走就是了,啰嗦什么。”对奂玉来说,只要是他想去的地方,往哪里走都是一样的。
“奂玉先生,你是特意过来给我带路的吧?”
否则,怎么能在这么巧的时候碰上呢?
大半夜的,谁会去打扰客人?恐怕即便他已熟睡,奂玉也会将他敲醒,带去张一昱身边。
“你若不愿去,大可回房间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待天一亮,自会有人送你们离开。”奂玉并未回答他的问题,也知道他一定会跟上来。
“奂玉先生,颡亣是什么人,和宫婆婆有什么渊源?”姜泉之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个问题。
奂玉哈哈大笑,搂过他的肩膀,阴声问道:“怎么?你对他也有兴趣?只怕你吃不消啊。”
“漫画上的内容,是真的吗?”
“漫画?嘁!卿水丫头画的东西,多少收敛了些。”奂玉摊摊手,又不屑道,“勉强值得一看。”
“收敛......”漫画里头神魔鬼道,鱼龙混杂,奂玉竟说“收敛”。
不知不觉已走到温泉房外,奂玉停下脚步,“温馨”提醒:“你相好喝了点酒,头脑有些不清醒,待会可要温柔点,省得身子板受不住,腰折了,可就不好了。”
姜泉之知道奂玉说话直接,却不知他说话这么直接,脸噌地红了。
“你胡说什么呢,我可不是为了那种事才来的!”
“是也好,不是也罢,都与老子无关,更深露重,我要回去歇着了,你好生照顾他,弄坏了我可不管。”
“你......”姜泉之还未来得及骂上两句,奂玉已骤然消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个妖怪究竟想做什么?他该不会刻意把一昱哥弄晕了来整我吧?”
对比轩逸阁中的其他人,他觉得奂玉是做得出这种事的。
“一昱哥......”
姜泉之推开了房门,房中雾气缭绕,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朦胧的白。
待姜泉之看清了全貌,才发现这房间大得惊人,房中分明半点儿风都没有,各处装饰的白纱却不知何故肆虐得欢,在空中飘飘荡荡。
偌大的房间正中央是一个方正的温泉池,池水冒着热气,飘着花瓣,俨然宫廷剧中常见的皇家御用汤泉。
更远处是一张汉代风格的床,低矮的床沿两角挂着铃铛,正丁零当啷地响着,那声音,煞是动听。
这样的床,姜泉之只在电视上见过。
“怎么回事?见鬼了?”和吃饭前进入的温泉房完全不同,这里的温泉房大小和摆设应该都差不多才是,“这个轩逸阁到处都是秘密,真想一探究竟。”
但他知道他不能。
走到温泉池边,姜泉之望着平静的池水,想着电视中的情节,感叹道:“呵,待会儿一昱哥不会从水里......”
话未说完,张一昱便突然从水中探出头来,伏在池沿喘着粗气。
“一昱哥?”姜泉之上前试图将他扶起,但有些艰难,张一昱浑身瘫软无力,身上还有一股子酒气,“果然是喝醉了,一昱哥,不是头晕了吗?怎么还泡在水里?当心成泡发小白猪了。”
抓过他手心一瞧,皮肤都皱白皱白的了,这是泡了多久?
“小泉?小泉......小泉......”张一昱只觉得声音熟悉缥缈,面前的人却半点都看不清。
隐隐觉得身处的环境十分陌生,让张一昱倍感困惑。
方才觉得身体异常乏累,呼吸急促,情绪高涨,便将脑袋浸入水中,让自己清醒一会儿,待出来时,天地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