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昱霎时红了脸,也以喝茶遮掩。
只是,姜泉之这样霸占着他的手,他是没法吃饭了。
饭后,大伙在温嘉温舒的带领下,将轩逸阁大致逛了一遍,只是天色已晚,灯也灭了好些,只能依靠几盏微弱的灯光来辨别,许多美景在夜色下看也看不清。
姜泉之觉得这光未免昏暗得过了头,忽明忽暗的,哪像白炽灯亮堂,凑近一看,纸灯罩里头竟是多只会发光的虫子。
“温嘉,轩逸阁是用虫子来照明的?”
“大多是,也有蜡烛和煤油灯。”温嘉回道。
姜泉之明明记得,奂玉只打了一个响指,侧厅中的灯便全亮了,如果那不是声控灯,他是如何瞬间将这些蜡烛和煤油灯点燃的?
虫子倒可听话,那么,轩逸阁的煤油灯难不成也通了人性?
“为什么?这里没有通电吗?”张一昕仔细一看,果然到处都找不到电线,“你们都不用手机吗?”
温嘉思索许久,也只点点头。
奂玉已悄悄告诫他,这些人并不知晓轩逸阁的真实身份,不让他同这些人多透露半句。
能敷衍便敷衍了。
“没电的话,我们的手机要怎么充电啊?”虽然在轩逸阁中网络异常地差,基本用不上几次,但拍拍照也是可以的。
“客人若要充电,将手机交给弟子就是,师兄师姐们自有法子充上电。”
“哇,那你们也都不看电视的吗?”胡诗萱惊讶道。
“看的,在外就能看。轩逸阁中多的是无父无母的师兄弟,山外有家人的,或是未成年的孩童,是可以离山不必常驻的。可以独当一面的门人也可住在外头,无须经过师父同意。
我与弟弟温舒都在上小学,只是最近放假,喜欢在此住着,父母也都是同意的。”
“那......那这个轩逸阁到底是什么?你说门人,是什么门派?你们不是道士吗?为什么穿着道士服?”
“......”温嘉无从解释,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可以不穿的,只是轩逸阁中,只有这个衣服最是简便,其他衣服总有些繁琐。”
胡诗萱嘿嘿一笑,蹲下身子,“我问了你这么多,你只回答衣服吗?”她扶着温嘉的肩,语重心长,“温嘉呀,小孩子可不能说谎哦。”
“我......”
见温嘉憋得满脸通红,胡诗萱忙把话题略了过去,还是不为难孩子了。
“这房子这么大,我看我们走一夜都走不完,明天我们可就出去了,以后怕是不好再来打扰,不如兵分几路,各自转转,怎么样?”
“诶?这怎么行呢?轩逸阁有些禁地,是不容许外人进入的,若是......”温嘉话未说完,胡诗萱已经擅自分配起队伍来了。
“呐,我们分成三队,明深和一昕一队,我、阿昭和大老板一队,一昱哥哥就和泉之一队,温嘉跟着我们,温舒就跟着一昕他们。
至于一昱哥哥和泉之,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一昱哥哥也很成熟稳重,想必也不会到处乱跑,擅闯什么禁地之类的。
要是迷了路,我们再一起找他们,或者电话联系就是,就这么定了。”
说完胡诗萱冲张一昕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各自拉上人便跑,不给温嘉温舒以及杨素昭拒绝的机会。
“凭什么让哥和小泉哥组一队啊?我也要和他们一起......”杨素昭自然不愿,无奈被李知宁和胡诗萱一左一右锁着,他根本逃脱不得。
“我不要,我要和哥一组,我不要,诗萱姐姐,副总大哥,你们快放开我......哥,哥......”
李知宁回头看了眼仍在原地不明所以的那两人,打量着胡诗萱,有些敬佩,“诗萱丫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嘻......”胡诗萱爽朗一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大老板,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呵呵......是么,我也不知道。”
“喂!你们俩放开我!”杨素昭怒道。
胡诗萱并未理会他的怒吼,只是放慢了脚步,免得累着温嘉。
“温嘉啊,宫婆婆现在不在家对不对?我们可不可以去宫婆婆的房间看看?”胡诗萱期待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们不能随意乱动房间里头的东西,里面有许多师叔祖的珍爱之物,若是损了折了,或会让她难过。”
“只是难过?不是生气到把我们赶走吗?”先前在餐桌上,她可说要将府中的内奸剥皮拆骨炖汤呢。
温嘉像个大人似的叹一声,回忆道:“先人已矣,遗留之物已无法复制,弟子还记得去年清扫时,有师兄不小心打翻了师叔祖桌上的香粉盒子,红色的粉末撒在悬挂于屏风前的画像上,去不掉了。
师叔祖只笑了笑,说师父也有香气了,便摆摆手让我们离开,可待我们走到门口偷偷往里窥探,却见师叔祖正跪在地上,抱着画像哭得甚是伤心。”
“啊?那画很珍贵吗?”胡诗萱想了想,明白了,“是画上的人珍贵?”
“是,无论是画,还是香粉,都很珍贵,画像是师叔祖年幼时所作,画的是她的师父,师叔祖常常睹画思人,尽托相思,而香粉是师叔祖的师父亲手制的。”
“他去世了,对吗?”她百岁了,那她的师父理所当然......
“是的。”
方才还呱噪不已的杨素昭,听到这么悲伤的故事,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吵着要去找张一昱。
“那......那还是不去了,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吧。”胡诗萱道。
“嗯!”
“温嘉啊,你们轩逸阁的人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吗?像古人似的。”
“啊,也可以不文绉绉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