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莱诺十分无语。

居然敢欺骗私家侦探！大胆！

伊莱亚斯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反驳：他可没有骗人，他只是没说实话而已。

“你变了，”莱诺狠狠在伊莱亚斯衣服上擦手，发泄一番，“你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的。”

伊莱亚斯十分坦荡，“以前是以前。”

他停顿了会，“你想不想把手指放进我的嘴里？”

这什么鬼问题！

莱诺严词拒绝，“我是不会让你咬的，你意志坚定一点！”

伊莱亚斯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可惜。

莱诺犹豫了会，伸出手摸了一把伊莱亚斯的头发，血糊糊的，和平时柔顺的样子截然不同。他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伊莱亚斯。你刚进阶，状态很不稳定，万一被那个狗屎神找到机会污染你怎么办？”

“你要不要看看我嘴里的眼睛长出来没有？”

“长出来了吗？”

“……没有。”

“伊莱亚斯，你进度很大啊，都会坑人了。”

伊莱亚斯冷漠脸，“那你离我远点。”

把美食摆在眼前但不让吃，这简直是酷刑。

莱诺看向门，感到疑惑：“那家伙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这个医生真的靠谱吗？”伊莱亚斯看向墙壁，仿佛能看到房间里的医生正在搞小动作。

“唔，他之前帮过我。我愿意相信他。”

莱诺很少有相信的人。

医生算一个。

当初要不是医生收留了被艾伯特家族追杀的他，莱诺可能早就被抓回去了。当然，医生也可能是不敢。毕竟当时的莱诺又哭又笑，浑身是血，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莱诺当时刚意识到曾经的弟弟消失了，现在的波西亚只是一个有着过去记忆的陌生人，还把他像没有生命的物品一样关了起来。痛苦的真相让他崩溃，他意识到自己搞糟了一切：他不仅没有保护波西亚，反而把曾经的波西亚杀死了。

可以说，当时的莱诺无处可去。

他绑架了医生，住进诊所里。最终是医生帮他从第二重界逃到了第一重界。在那里，他改头换面丢掉了曾经的人生，成为了后来的私家侦探。

这些莱诺都没有说。他只是思考了会，轻描淡写地说：“总之，他人挺好的。”

很快，医生回来了。他拿来了一堆药品，准备伊莱亚斯处理伤口。

首先，得挖掉口腔里残留的眼睛，然后上药。

这一步比较简单，虽然对医生的视觉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但不妨碍他割肉的手术刀很锋利。

然后就是止血。伊莱亚斯的自愈能力被严重抑制了。一时半会伤口好不了，继续下去的话可能失血过多。这可是伊莱亚斯从未想过的死法。

俗话说得好，药就下得重病才好得快，直接加大剂量！止血药粉全灌进嘴里，虽然疼了点但效果很好啊。再说了，伊莱亚斯感觉到了疼，还压制了食欲，一举三得。

只有旁边的莱诺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发问：“不需要麻醉吗？”

“超凡者不需要那个。”医生说。

医生用同样粗暴的手法处理好了伊莱亚斯身上其他的伤。

“治脑子的药有吗？”莱诺关心地问，着急得像孩子一出高考考场就问考得怎么样的家长。

医生犹豫了会，“……有的。”

“给他来点！”莱诺指着伊莱亚斯。

医生拿出了一瓶红色的药剂，摇晃的时候冒出无数小气泡。他把药剂递给莱诺，半眯着眼睛说：“这样吧，我不收你钱。”

这可和医生平时的无利不欢截然相反了。

“你转性了？”

俗话说得好，男人突然对你好，肯定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莱诺虽然觉得奇怪，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赶紧给伊莱亚斯吃药。

医生讪笑，没有解释，反而说：“这药的具体功效是让人意识模糊，像半梦半醒一样，这样一来就能很好地压制极端的情绪。我这里只有这种药比较合适他。”

伊莱亚斯尝了一口，好难喝。但在莱诺殷切的眼神中还是喝完了。

药效来得很快，他感觉到浑身乏力昏昏沉沉，整个人与世界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墙。无论多尖锐的叫喊传过来，都变成了一道微风。

更重要的是，伊莱亚斯感到食欲不振。

看到莱诺也不会满脑子想吃了。

医生离开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把这些挖出来的眼睛丢了。”

伊莱亚斯听到医生的脚步声远去，然后有其他脚步声靠近。但他无法进行思考，他抓住莱诺的手，“莱诺……”

下一秒，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外站着好几个人。

“莱诺，伊莱亚斯，你们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