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书湘想问他以什么立场说出这个问题，但片刻犹豫后，还是选择立马挂掉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周承宴心里冒出一股荒诞感，又好气又好笑，他也不计较，将手机甩到床上就去了浴室……
第二天，段书湘赵莉熬通宵后，双双顶着熊猫眼出现在公司。段书湘恰好也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身后乌泱乌泱围了一大圈人。
两拨人就这样同时走近办公区，段画意侧眼瞥了书湘一眼，抱着双臂，目中无人地径直就往周承宴办公室走去，肩膀后的头发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地摇摆起来。
“装起来了！”赵莉握紧拳头朝段画意的方向狠狠砸了一拳：“段书湘！瞧瞧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我就说要化个妆再来吧。”
段书湘看着赵莉爆发，不敢反驳一句，讨好地拉了拉她的衣角，谄媚地笑了起来：“我这个烂泥不是还是要靠你来扶嘛。”书湘贴着赵莉的肩膀跟小猫似地蹭着。
随着电梯叮一声打开，看着大步走过来的一群人，办公区瞬间消音，无形之中一股低气压悄然扩散开来，周围聚集的员工瞬间小心翼翼地四散离开……
为首的男人单手插兜，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在翻看着什么，他走的不紧不慢，然而却没有人敢越过他，皆是沉默严肃地跟在那人身后。
男人脚步忽然顿住，所有人也跟着顿住。
其他员工就顺着周承宴的目光往前看去，段书湘和赵莉不知不觉中成了视野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两个……穿着居家常服，头发爆炸的女孩身上。
段书湘没有丝毫察觉，还跟小猫一样蹭着，赵莉心情大好，不客气地揉了揉段书湘的头发。女孩原本就不算齐整的长发，变得……跟鸡窝一样。
替代曹仕良的新助理李滨没有认出两人，看见路被挡住，急忙上前轻声叱道：“快离开，这层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段画意进办公室没看见人，刚出来就看见这副情形，尤其是周承宴的目光竟然直直地盯在段书湘身上！
“承宴~”段画意温柔甜腻的声音穿过整个办公区传来，刻意地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周承宴不明白段画意为什么会有这么明显的示好，有些不悦地抬眸看向她，眼神带着压迫和疑问。
身前的女孩听见自己的名字，身体肉眼可见的僵住，迟迟不回头，像是被美杜莎凝视后定格了一般。
周承宴想到这里，有些恶趣味地走到段书湘身边，饶有兴致地凑到那人耳边：“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副面孔。”
周承宴低磁的声音传来，段书湘不适地尖叫一声，蹭一下蹦到赵莉身后：“你说话离我这么近干嘛！”
周承宴也不说话，目光意义不明地落到躲着自己的女孩身上，慢悠悠地直起身子，约莫过了三个呼吸，他才终于移开目光，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随着玻璃门的关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蜜蜂一般的议论声再次传开。
段画意恶狠狠地剜了段书湘一眼，转身拉开门，嘴角扯起一抹挑衅的笑，以胜利者的姿态进了周承宴的办公室。
“无聊。”段书湘懒得理有关段画意的任何事，厌恶地拉着赵莉离开人群，进了角落属于她们两个的小办公室。
“我去，段画意她牛些什么啊！她自己私生女身份，不知道还是怎么？”赵莉想起段画意进门前那副嘴脸就心烦，想起昨晚的视频，她赶紧拿着手机开始冲浪。
网上果不其然骂声更加严重，评论区全是骂行云看瞎眼，强捧不良少女的话，更有甚着还对着段书湘发布会的现场献唱视频逐帧分析，强词夺理地找出几张错位图，骂段书湘是在假唱。
“不准看了！”段书湘看着赵莉越来越黑的脸，赶紧抢走她的手机，放到自己身后：“我解约之前，骂声只会多不会少，你天天看不得愁死了。”
“谁说不是呢！”赵莉欲哭无泪地站起身，用戏腔卑微地哼起歌：“北望啊~泪啊泪沾……”
不等她唱完，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随后，一道温润拘谨的声音传来：“书湘小姐，周总要见您。”
“你跟他讲我在换衣服！”段书湘心烦地坐到化妆镜前，她才不要过去跟段画意共处一室呢。
门外的人没有再多讲什么，段书湘拿着化妆刷正准备上粉底的时候，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段书湘透过化妆镜和周承宴对上视线，那人目光凌厉，下巴都紧绷着。
段书湘尴尬地转过身：“哈哈，这……这不是要化妆，我怕把新衣服蹭脏了。”
周承宴僵着脸，迅速扫了一圈，不客气走过去，拉开段书湘身边的椅子就直挺挺地坐到她身边，脸上十分好奇地凝眉凑到段书湘眼下，抬头看着她。
“你凑这么近干嘛！”段书湘抗拒地往后撤，那人却忽然用腿扯过段书湘身下的椅子，将她拉近自己双腿之间。
周承宴抬手捏住段书湘的下巴，语气带着认真：“段书湘，我看你脸皮也不厚啊，怎么这么能扯谎？”
“你放开！“段书湘伸手重重敲向他的胳膊，却被他结实的肌肉撞得生疼。那人大掌不费丝毫力气，直接禁锢住段书湘两只手腕，施加在段书湘下巴和双腿上的力气也更大，段书湘动弹不得，求助地看向赵莉。
“我什么也没看见！”赵莉赶紧捂住眼，笑着就要往外跑。
“你回来啊！”段书湘不可置信地朝赵莉喊去，然而周承宴却也转身瞪向赵莉，一个眼神落下，吓得赵莉赶紧识趣地溜出办公室，顺手还拉上门。
赵莉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就看见段画意一脸阴沉地环着手瞪着自己，风水轮流转，赵莉也环起手，朝那人扬起下巴，故意大声跟旁边的李滨讲道：“小未婚夫妻讲话就是让人脸红啊。”
看着段画意脸色僵住，赵莉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恨不得追上去，趴在段画意脸前给她的表情记录下来。
办公室内，段书湘羞愤地看向周承宴，那人却一脸不以为意！
“你脸皮也不比我薄！”段书湘挣扎着试图抽出自己的腿，那人却得意地笑了起来，松开她的手腕，放松地挺到椅背上，腿上却还使着劲。
“你来我这儿到底干什么！”段书湘不满的说道，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情愿和抗拒。周承宴目光一暗，却依旧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
“你……你想冷暴力我？”段书湘不可置信地凑到周承宴面前，生气地拧着他胳膊：“我跟你讲，永远不可能！”
“泼妇！”周承宴吃痛地拍开她的手，救回自己的胳膊，段书湘找准时机，跳着就踩在椅子上往外冲。
然而就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周承宴一个箭步上前，将门重重按上，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到上半身。段书湘被禁锢在门和他胸膛之间的缝隙里，尴尬地站直身子，不想与他有丝毫接触。
“段书湘，我账还没跟你算清楚，你想跑？”周承宴沉沉的声音传开，不等段书湘反驳，他扯着段书湘的胳膊将她重新按回椅子上，自己则靠坐在她旁边的化妆桌上，阴翳地看向她。
“两次”周承宴收起所有玩世不恭的神色，掩盖在笑容之下的压迫感悄然扩散：“给个说法呗，段~艺人？”
“我……”段书湘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他严肃的眼神喝住，神情变得阴沉起来，低下头，整个人都蔫蔫的：“周总教训的是，我以后不敢挂您电话了。”
周承宴听着段书湘的回答，心情变得更加不爽，看似对自己恭敬了，实则是根本就是刻意认错，好赶紧打发走自己，离自己远远的吧！
“重说！”周承宴盯着段书湘，长腿捞出椅子，跟教导主任一样翘起二郎腿坐到女孩对面。
“对不起，周总，我深刻认识到了我的错误。我身为行云艺人，怎敢对总裁不敬！我以后一定毕恭毕敬，绝不再给您添一丝麻烦！”段书湘郁闷地看了眼周承宴，不明白他喜欢听人道歉是什么恶癖好。
“重说！”
“你……”段书湘生气地看向周承宴，想骂他又不敢发作，低下头，也不再说一句话。
周承宴看着僵着脸低头坐着的女孩，气不打一处来：“还老子冷暴力你，分明是你冷暴力老子吧！挂两次电话，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听我讲话！”
“对！我就是不想听你讲话！”段书湘推开周承宴凑近的肩膀：“你到底要干什么？合约里没有写我不能挂你的电话！”
周承宴眼神阴翳冷冽，咬着牙抬眸望向满脸抗拒的女孩，声音变得格外冷漠狠厉：“合约？哦，我倒是忘了，你跟我还有个合约。”
周承宴低眸看向自己的手心：“那你也别忘了，你不能违背我所有要求。”
段书湘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别这么卑鄙！”
那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扫了扫她身后的椅子：“坐下。”
“我要是不坐呢？”段书湘压制住所有怒气，冷声反驳。
“那就违约呗。”周承宴无所谓地摊开双手，像是忽然像是什么一样，乖张地抬头望向段书湘：“不过，别说违约，光是你妈下个月的医药费都压在你头上。”
听到周承宴明目张胆的威胁，段书湘脸色彻底僵住，心里不停地咒骂着周承宴，面无表情地坐回凳子上。
周承宴看着段书湘，心里更加不满：“你就非要我威胁你，你才肯老老实实听我一句话？”
“不然呢？”段书湘挑眉看向周承宴，满是嘲讽和不屑：“你我的哪一重关系不是因为交易和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