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费格斯以前也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以洛伊斯的阅历,她觉得自己没有了解过这个,属实正常,但费格斯为什么对这些东西也一副完全不了解的样子?
“……不了解。”费格斯吞吞吐吐,最终只能承认。
“这很正常,如果费格斯是个正统的炼金术士。那这完全可以理解。”夹在两人中间,艾弗里也算是勉强对两边的状况都有所了解,“首先,或许你们也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很少出门冒险吧。”
他的目光在洛伊斯和费格斯之间来回扫过,“基于一些现实需要,会有人专门研究这种炼金道具来用,原理其实也不难,所以自持身份的炼金术士一般不接这样的委托,因此……”
他三言两语把这件事解释了一遍,剩下的结论尽在不言之中。
洛伊斯点了点头。她理解了,大部分炼金术士都不屑于做这种“小玩意”,而费格斯这个明显出身良好的炼金学徒,大概率也不会接触到这些。
“所以对我们来说是少见的,”费格斯快速接话,他摸了摸下巴,“原理不难的话,或许适合学徒们赚外快?但是这种事也不好放在明面上。”
“对啊,其实懂点炼金原理的基本试几次就能做出来的东西,随便找个学过炼金术的都能做出来,甚至有些可能还是他们自制的。”艾弗里耸肩,“所以效果只能说是参差不齐了。”
“啊,难怪。”费格斯突然脚步一顿,两手一拍,恍然大悟。
洛伊斯瞥见他肩上的松果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走吧走吧,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有什么问题路上说。”
费格斯一停下脚步,其他人也同时停了下来,不知不觉间又走在最前面的艾弗里只好提醒道。
“哦。”
几人依旧维持着原本的队形,朝着刚才艾弗里确认过的方向走去。
期间,费格斯依旧喋喋不休说着他的新研究方向。虽说是新研究方向,无非也就是顺着他刚才的思路说下去,恨不得把他的思考和炼金原理都说得一清二楚。
洛伊斯最开始还是有点兴趣,集中精神认真听了一会,但是说到后来,一切都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刚才不是在说你的研究思路吗,”洛伊斯抬起手打断了他——按理说洛伊斯一般不会做出打断别人说话的这种事,但是实在没办法,“我暂时对你怎么偷偷跑出来这种事情不好奇。”
一旦和费格斯熟悉起来,且在他说话的时候不及时打断,那么聊天的话题就会滑向未知的方向——这取决于费格斯想到了什么。
洛伊斯更倾向于听别人说话,而不是和别人有来有回地聊天,所以几乎不打断费格斯的话题,除非是真的不想听了。
而艾弗里显然是个更积极的角色,他觉得能聊的,就会非常自然地加入其中,顺便给可能对话题不太了解这个话题的洛伊斯解释情况。
但是他也不总是想和费格斯聊天。
于是一时间,在这不算寂静的森林小路中,只有费格斯的声音在回荡,掺杂着几声松鼠的叫声。
“就是,”听到洛伊斯的话,艾弗里立刻接话,“我觉得你的思路还是挺有意思的,通过不同手段来达成同一个目的,在条件受限时也不失为一种有效手段。”
洛伊斯走在艾弗里后面,看不见他的表情,其实也完全不知道艾弗里刚才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但是艾弗里这一番话听着倒是挺有道理的,一时间唬住她和费格斯。
费格斯眼睛一亮,话题立刻便拐了弯。
“对吧,你也觉得可行?”他的语气陡然兴奋起来,步伐也快了几分,几乎要和艾弗里并肩了。
洛伊斯看着费格斯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上一秒还在为了记忆魔法而愤愤不平,下一秒就能因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兴奋成这样。情绪切换之快,像翻书一样。
“不过,”艾弗里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懒洋洋的,“我只是说思路有意思,可没说一定可行,我在炼金术上,可没有太多天赋。”
费格斯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啊?”
“原理上应该是说得通的,但是——”艾弗里故意拖长声音,“你应该比我清楚难点在哪里的吧。”
洛伊斯看见费格斯的肩膀微微塌了一点,像一只刚鼓起来的气球被人戳了一个小孔,气在往外跑,但还没有完全瘪掉。
“难点是难点,我当然清楚。”费格斯嘟囔了一声,“总要存点克服苦难的希望嘛,不要打击我。你说是吧?”
最后这一问,他是转过头来对洛伊斯说的。
洛伊斯没想到自己也会被这个话题卷进来。她看着费格斯那双亮晶晶、带着点寻求肯定意味的眼睛,想了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