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种子如果正常种植，从发芽到枯萎通常不会超过一个月。”摊主继续解释，“如果是催生出来的，那就枯萎得更快了。”

费格斯在这时也恰好凑了过来，听到这句话不禁皱眉，“一个月？那也太短了吧。”

“是的，甚至它们大多都是在开花之后半天内就会枯萎。”摊主点了点头，她也很坦诚，“很多人就是知道这点之后就不感兴趣了。”

“当然了，如果精通木系魔法的话，那我可以推荐一些别的。”摊主看着洛伊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觉得这单生意是能够做得成的，于是推销了起来。

她拿起其中最大的一个瓶子，里面的种子更是奇形怪状，颜色大小各不相同。

洛伊斯很早就注意到那个瓶子了，因为其它瓶子看起来是按种类分装的，唯独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像是个大杂烩。

“这些种子我现在也搞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植物杂交的了，”摊主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心有余悸，“它们共同的特点是都是有攻击性的植物，长成之后的攻击性太强了，不适合和其他植物种在一起。”

她轻轻摇晃着玻璃瓶，里面的种子相互碰撞发出了细碎的声响，“如果考虑用于防身，这也是不错的选择，这些植物的生命周期短反而可以说是优点了。”

这倒是启发了洛伊斯，或许这些对她来说真的有用，她的眼睛一亮。

费格斯闻言也是眼睛一亮，“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是为什么要精通木系魔法才能使用？”

摊主将瓶子小心地放回原位，解释道：“因为这些植物大概率会无差别攻击，如果没有木系魔法的加持，不建议使用。”

洛伊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些种子，认真权衡这这一利弊，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控制得了这些。

不过哪怕不能使用，它们对她来说也是足够特别的了，所以她是肯定会买的。

她在这一刻还是想得挺远的，哪怕不能使用，留着收藏也是好的，再说，难道在很久以后她会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而摊主的这些杂交实验也给了她一点启发，或许她将来也可以尝试研究一下这些奇特的植物——虽然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此时的想法多半又是一时兴起。

最终洛伊斯做出决定，“那这些我全都要。”

她的声音平静但坚定，手指划过了摊位上所有的玻璃瓶。

摊主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全部？您确定吗？这些种子的优缺点都很明显……”

“我明白，但是它们都很特别。”洛伊斯打断她的话，“如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可以写一些注意事项。”

摊主迟疑片刻，最终咬咬牙，取出了几张有些泛黄的羊皮纸，“既然如此，这些是我培育期间写的心得和注意事项，可以抄一份给您，作为……作为礼物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羊皮纸在摊位上铺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有些页面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泥土痕迹，显然是经常翻阅的。

洛伊斯和费格斯都有些好奇地凑近一看，除了密密麻麻的笔记，甚至还画着精致的植物素描。

费格斯毕竟感叹，“这可比学院的教材还要详细啊。”

“这可是我的心血，可是对于这些感兴趣的人实在不多……”摊主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落寞，但又很快扬起了温和的笑容，“能够遇到欣赏它们价值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松果好奇地想要伸出爪子去触碰上面的植物图案，被洛伊斯轻轻地拦住了。

摊主拿出了一支铜色的笔，在她的笔记上和新的空白的羊皮纸上点了点，这支笔就自动开始抄写了，精准地复刻了每一行笔记，就连一些细小的批注也原模原样地临摹了下来。

然后摊主就开始仔细打包所有的种子瓶，她一边用特质的布料包裹每一个玻璃瓶，一边絮叨地解释着，“我在学院学习的时候，只有很少的人选择研究这些杂交品种。大多数同学都认为这太不切实际了。”

接着她将打包好的种子瓶整齐地码放在木盒里，“幸好我的老师还是支持我的，不然我结业都困难了。”

那支自动笔很快就完成了抄写任务，重新落回了她手里。

摊主将两份笔记仔细对比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抄本郑重地递给洛伊斯。

在把木盒盖上之前，她的手指在盖子上停顿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它们，才轻轻盖上了盒盖，将木盒平稳地推向洛伊斯。

她抬起头，扬起一个明亮的笑脸，“这些好了，我总算又有经费做新的研究了。”

这一整盒种子的价格着实不便宜。

洛伊斯平时很少买东西，但是一旦遇到心仪的东西，花起钱来也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