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该紧张的应该是洛伊斯才对,但是一遇到什么事情,艾弗里的反应却比洛伊斯本人还要大得多。
只是这时,费格斯突然恍然大悟了,他激动地从希贝尔身后跳了出来,差点撞翻了椅子,“我想起来了,近些年是有这样的传闻,有人得到旅者之神的眷顾!”
他兴奋地指着维斯塔袍子上的暗纹,“科特尔,掌管道路与旅者,有说法是祂的信徒偶尔会收到关于远方危机的启示。”
只能说众神掌管的领域还是太多太杂了,有时候不刻意提起,实在是很难想起来的。
希贝尔也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她也听说过这个,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传闻里的当事人,“确实有这个说法。”
洛伊斯恍然大悟,科特尔,她最开始知道的是祂作为海神的身份,她在船上时,是见过船员们祈祷的,海神也是旅者之神,漂泊者自然也是祂所庇护的。
她重新仔细看过维斯塔袍子上的暗纹,这才发现那其实是她在船上见过的那些航海图腾的变种,蜿蜒的线条既像海浪,又似道路,还隐约有类似于罗盘的纹样,象征着科特尔所掌管的各个领域。
维斯塔轻轻点头,“正是如此。”
“但我一直有个不是很理解的地方,”费格斯忍不住想要问,脸上带着些许羞赧和好奇,“现在也有着众神皆陨落的说话,但是神启依旧还存在?”
似乎这些,和神明本身也是割裂开来的。
他也知道这么直白地问这种问题不太好,但是也实在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维斯塔闻言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平静地回答:“神明是否陨落,现在也不能断言。但是信仰的力量,与信徒感知的能力,从未真正消失。或许,祂们只是以我们尚不理解的方式存在着?”
他的话语中甚至不存在多余的情绪,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连这个略带疑惑的尾音其实也没有太大的起伏。
阿斯莫德轻笑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无论是什么原因,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来到了这里,但是来晚了。”
他早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翘着腿支着脑袋,侧着头看向维斯塔,“既然来了,而小镇也确实需要一位治疗师,不如留下?”
维斯塔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洁的的礼节:“感谢您的收留。遵循启示而来,我本也打算在此停留一段时间,看看是否有我能尽力的地方。不过不能太久,旅途是信仰的一部分。”
“理解。”阿斯莫德随意地摆了摆手,“毕竟你是旅者之神的信徒,永远在路上漂泊才是你们的常态。”
他灰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在你暂留期间,或许可以帮我们一个小忙。”
维斯塔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阿斯莫德:“请讲。”
“我们的小园丁,”阿斯莫德用下巴点了点洛伊斯的方向,“最近经历了一些……变化,虽然她自己感觉良好。但我想如果有一位治疗师的评估总是放心些,毕竟有人实在是担心。”
艾弗里立刻警觉起来,但这次他没有立刻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抿紧了嘴唇,看向维斯塔。
维斯塔的目光转向洛伊斯,视线终于落到了她那渐变绿色的发尾上,他原本甚至刻意不去注意那里的。
此刻,他的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想通了些什么。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激起他情绪的波澜,“如果这个女士不介意的话。”
洛伊斯点头,“那麻烦你了。”
维斯塔也点点头,然后从黑袍内侧取出一个小巧的袋子,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他的那些造型奇特的工具。
一枚光滑的黑色石头和一片薄如蝉翼的水晶片,这些工具都散发着温和的能量波动。
那个袋子似乎也有着隔绝能量的作用。
他将那枚黑色石头,悬在洛伊斯的手腕上方,石头很快就表面泛起细微的波纹,如同水面被轻触。
“魔力波动非常平稳,”他解释道,“看起来会比一般人更加活跃,但很有序。”
然后他将那片水晶片贴在了洛伊斯的眉心。
准确的说不算是贴,因为等维斯塔收回手之后,那片水晶片安稳地悬在洛伊斯眉心前面,大概有两指的距离。
水晶片很快就浮现出了许多细密的纹路,其中大部分都是与洛伊斯发尾颜色相似的绿色。
“魔力亲和度很高,尤其是与木元素的魔力,其他元素的亲和度也不算低。”
说着他就收回了工具,眼中闪过些许思索,“非常健康,确实只是魔力共鸣的外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