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恶狠狠地盯着简

“你死定了!”

简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结束战斗，拖把不是武器，不可能一直挡住刀。

女人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她的速度明显更快，动作明显更狠。

刀锋直逼简而来。

简这次没有再后退。

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就在女人出刀的一瞬间——

简猛地挥动拖把，准确地撞向她的手腕。

女人的动作顿时一偏，刀锋失去准头。

简立刻踢向她的膝盖，女人的身体失去平衡。

就是现在!

简丢开拖把，双手抓住她握刀的手腕，两个人瞬间僵持住了。

刀锋不断在两人之间晃动……

但女人的力量远远超过了简，加上简的手掌本身就负伤，她的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

钻心的疼痛让她咬紧牙关，可她不能松手。

“放开！”女人怒吼。

简死死抓着她。

“不要！”她的声音发颤“我不会让你杀他们!”

“那你就先去死好了！”女人猛的发力，简几乎快要被压制。

她只能拼尽全力改变刀锋的方向“我才不会死， Bitch”然后狠狠拿头撞了过去

女人没防住她这一招被撞的有些懵，两个人僵持了几秒，最后，刀锋失去控制。

女人突然停住了。

她低下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她似乎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女孩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她张了张嘴“……you……”手指颤抖着想自救，可是简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又把刀往里插了几寸。

女人仍然在挣扎，手无意识地推着她，身体也在本能的寻找支撑，这种挣扎并不像刚才攻击简时的狠戾，更像一个生命在流逝却本能想要活下去的人。

简直是看着她，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刀柄，一动也不敢动。

她原本以为杀人，应该只是一瞬间的事。

刺下去，然后结束。

可实际上并不是。

时间好像突然被拉得很长。

女人的动作在她眼里一点点变慢，简始终没有把刀拔出来，她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只能盯着对方逐渐失去焦点的眼睛。

终于，那具身体安静了，简缓缓松开了刀柄，尸体倒在地上。

简站在原地，呼吸剧烈起伏，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不真实。

“……”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害怕还是应该哭，她终于理解了约翰的感受。

还没等他喘口气，另一个暴徒摆脱了本杰明的纠缠朝她飞扑了过来。

简赶紧向旁边一闪，她还没来得及去拔刀，暴徒便将她压倒在地，连刀都不用了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发出野兽一般绝望而心痛的嘶吼“臭丫头，你怎么敢的!去死吧！”力道之大，几乎让她窒息

简的眼前一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肺部的空气疯狂抽离。

濒死的感觉传了过来。

砰！

一块沉重的景观石狠狠砸在男人的后脑勺上。

男人被砸的一懵，缓缓转头。

约翰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他右肩的伤口已经被重新扯开，血迹透过衣服一点点渗出来，可他根本顾不上。

约翰又一次抡起石头。

砰！

男人被砸倒在地。

约翰喘着气。

他的手在颤抖。

可他没有停。

因为他看见那个男人似乎还在动，他也看见了已经昏迷的简，还有缩在墙角的哈尔。

约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让他活!

他再次举起石头，然后狠狠砸下。

一下。

又一下。

他的右肩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每一次发力都让伤口重新裂开。

可他还是没有停。

“约翰！”哈尔大声呼喊着他精神状态有些崩坏的的儿子

约翰没有回应，他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直到对方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他才停下来。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约翰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石头从他手里慢慢滑落。

“……”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的动作完全不像他自己。

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杀人。

第一次之后，他还可以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自己不得不活下来。

可这一次……

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约翰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右肩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活动感。

刚才一次又一次强行发力，让原本包扎好的伤口裂的更严重了。

哈尔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简，最终视线停留在约翰的伤口上“你的肩膀……”

约翰下意识把右臂往身后藏“没事。”

哈尔看了他很久，最后伸出手拍了拍约翰没有受伤的左肩“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