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视线扫过蓝色防护罩,“不知道?你不会以为凭这个,我就拿你没办法吧?”
静姝淡淡瞟了他一眼,垂下眼睑,不再说话。
《无极会元诀》运转,四周元气争先恐后地涌入静姝体内,充盈干涸的经脉。
被静姝彻底无视,司马霄脸色愈加冰冷,眼中划过浓烈的杀意。
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手握权柄,还从未有人敢将他视作无物。
魏玉满伸手拦住了几欲杀人的司马霄,朝静姝道:“姝姐儿,你不想说便不说。可我的天赋,你总该先还给我。那本来就是我的,你没道理留着。”
司马霄眸光微微闪动,压下了翻腾的戾气,默许了魏玉满的话。
等魏玉满的‘鸿运’天赋回归,她便是得天独厚之人,到时,再逼问出剥夺天赋的方法也无不可。
然而静姝依旧不语。
空气仿佛安静了片刻,魏玉满抿了抿唇,压下心中不满,“姝姐儿,你有听我说话吗?”
回应她的仍是一片死寂。
理智终于崩断,魏玉满胸膛剧烈起伏,眼底闪过怨毒。
她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只需一根导火索,便可彻底点燃。
见静姝油盐不进,司马霄也没了追问的心思。
他嗓音冷冽,口中如含了冰块,如同恶魔低语,“既然她不知好歹,杀了便是。到时候,天赋自然会回到你身上,再也没人敢看不起你。”
胸中的火被彻底点燃,魏玉满表情狰狞,抽出司马霄腰间挂着的佩剑,朝静姝刺去。
这一剑,普普通通,既没有内力的加持,亦没有天赋的增辉。
若放在平时,这普通平凡的一剑,连江湖上三流武者的护体罡气都破不了。
可,司马霄就是在赌。
赌,魏玉满是特殊的那一个。
果然。
软绵绵握着剑的魏玉满,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手中陡然加速的剑,毫无妨碍地穿透防护罩。
一切似乎很慢,但事情眨眼间就已完成。
静姝体内的力量还未恢复,长剑便已至胸前。
来不及多想,她骤然抬眼,与魏玉满视线相交,眼底紫光一闪而过。
这是狐族自带的魅惑技能,哪怕如今实力未曾恢复,也足以让人失神两三息。
她微微用力,让身子倾斜,让剑尖尽量避开致命处。
恰在此时,一道橙红色的丝线缠上魏玉满握剑的手腕,将其平平切下。
鲜血还来不及喷涌,便已被丝线灼热的气息蒸成淡红薄雾,快得仿佛是幻觉。
另一道透明的水蛇顺势缠上魏玉满脖颈,通体澄澈,似活水凝形,紧紧缠绕。
不过片刻,刚刚还娇艳欲滴的花季少女,被瞬间抽去水份,化作一具枯槁干尸。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静姝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扬起半分。
她以外,刚刚还活着的几人,此时都变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
有得七窍流血而死,有的被利箭穿透咽喉,有的被水堵住喉咙,窒息而死……
死得最惨的,还要数九皇子司马霄,表面看去毫发无损,内脏却早已破碎。
满地血腥,寂静如坟茔,但和周围众多的尸体比起来,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姝姐儿,你没事儿吧?”温静旭快步跑到静姝身旁,握着她的手臂关心询问。
静姝轻咳一声,活动了下发僵的手腕,“我没事。你们怎么来了?”
几人围着静姝,将她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认她无事,温静娴松了一口气,“见你这么晚还未回客栈,便出来找找。”
陆晓晓一身红衣劲装,抬手打了个响指,指尖冒着一簇火苗。
火苗摇曳,将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嘴边噙着几分得意,“怎么样,我刚才那几下子,够不够厉害?”
静姝低笑,轻轻颔首。
何止是不错。
陆晓晓对于火的控制,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这一路走来,近两年的风刀霜剑,早已让她们一行人脱胎换骨。
从最初对敌的仓皇狼狈,到如今的默契无间,各怀绝技,每一步都是用命拼出来的。
“这些尸体怎么办?”陆晓晓脚尖踢了踢最近的尸体,语气嫌弃。
“直接烧了吧。”
火焰翻涌燃烧,将遍地尸体及血污焚烧干净,只留下一捧又一捧飞灰。
夜风一卷,飞灰散作烟尘,消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圆形广场空旷又寂寥,如初时遇见那般,静静伫立在城市最中央,默默见证历史兴衰与人间生亡。
晚风徐徐,月色如钩,悬于广场之上,最中心一抹玉色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