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厉,周围未散的晨雾被无形的气流牵引,形成成千上万道细密的、高速旋转的苍白风丝,瞬间交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狂暴牢笼,将静姝与‘风’两人彻底罩住。
风笼之内,空气被疯狂抽取、撕裂,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尘土碎石被卷上高空,视线一片模糊。
就是现在!
烈火的手中如同握着一颗炽热的太阳,朝风笼中心,倾尽全力轰出。
没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只有一道凝结到实质的炙烈白光。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爆鸣,仿佛空间都被高温灼烧殆尽,留下一道道的黑色痕迹。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这是他们重新获得异能之后演练过无数次的绝杀。
炙烈白光狠狠撞入翻滚的风笼。
预想中的火焰焚烧一切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炙烈白光如同泥牛入海,连一点轻微的火焰爆炸都没有,就那么突兀地消失了。
烈火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的异能感知完全失去了对炙烈白光的掌控。
这不对劲!
几乎在同一刹那,两人脚下坚实的土地,毫无预兆地如同流沙般快速塌陷,将他们吞入其中。
两人没有丝毫反应时间,地面又在一瞬间凝固,化为浑然一体、光滑如镜的坚固地面,只留两人半个身体在外面。
下一秒,似能搅碎一切的风笼被一分为二,旋转着缓缓沉降、退去,显露出被困在里面毫发无伤的静姝与‘风’两人。
‘风’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双手插兜,嘴里含着棒棒糖,戏谑地看着被困住的两人。
静姝的手上则握着一把金色的长剑,凌冽的剑尖直指两人。
周围陆陆续续出现晨起锻炼的居民,但所有人都对这里视而不见,无知无觉间就绕过这里朝远处走去。
“我很好奇。”
静姝若有所思,语气中也带着一丝疑惑,“我之前明明废了你们的异能。就算你们有办法恢复,那为什么……”
说着,剑尖缓缓对准烈火的眉心,“他居然改变了异能属性?!”
烈风烈火两人谁也没有回答静姝的问题,只用那双充满怒气与恨意的眼睛盯着她。
私下里,两人已偷偷多次运转异能,试图脱离禁锢。
但往日里如臂指使的异能,如今却沉重无比,任凭他们如何用力催动异能,也只能在周围泛起微不足道的涟漪。
“我猜猜。”
慵懒磁性的声线在耳畔响起,‘风’手中捏着一根快要见底的棒棒糖,左手漫不经心地摸着下巴,“我的风告诉我,你们身上有别人的气息,以及……”
他顿了顿,眼中的戏谑如潮水般消失,眼底泛起一抹冷意,“挥之不去的……怨气。”
静姝脸上闪过明了,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与之前突然觉醒异能的慈善家一样,两人获得了之前自身并不存在的异能属性。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你们掠夺了别人的异能!”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枚钉子,把结论牢牢楔进空气里。
烈风和烈火两人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不可抑制地出现一丝慌张。
烈火的脸色更是瞬间苍白,整个人处于极度的恐惧当中,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烈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微微捏紧。
他这弟弟,从小长得人高马大,却偏偏胆子小,害怕世界上并不存在的鬼怪。
他色厉内荏对着静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们不要想着给我们兄弟身上泼脏水。”
“泼脏水?”
静姝语气平淡,缓缓举起手中长剑,“阶下囚,值得我泼脏水吗?”
手中长剑挥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辉朝两人疾驰而去。
烈风和烈火两人面色大变,眼睁睁看着剑气朝他们冲来却无能为力,濒临死亡的恐惧在刹那间席卷全身。
下一瞬,心脏处传来剧痛,慢慢地,疼痛朝四肢百骸扩散。
他们的异能被再次废去了。
没有看见想象中的画面,‘风’意外地挑了挑眉,但他没有多言,静静在一旁作为看客。
“我不杀你们,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们赢不了我。”
静姝轻轻一招手,困住烈风两人的地面就如同活过来,如同吐垃圾般将两人吐了出来。
“你不杀我们?”烈风的声音因痛苦而泛着沙哑。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静姝反问。
闻言,烈风深深看了静姝一眼,和烈火相互搀扶着慢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