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第一时间,林司翊去找了魏时,对方从副本中的副本出来后状态一直不大对劲,林司翊想起他之前说见过境面里可怕的东西,虽然林司翊不理解他口中的“可怕”指的是什么,但既然能让他这么说,一定不是什么好承受的东西,林司翊怕他遇见的正是那些。
林司翊路上给魏时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这让他更担心了,怕不是真是魏时害怕的东西,他现在还自己一个人在家,万一脑子错根筋想不开自残了怎么办?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
到了魏时家门口,发现门没锁,也顾不上许多,冲进去就找魏时,最多也就被安上个“私闯民灾”的罪吧,魏时不会在意的。
魏时听见声音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只有一条浴巾裹着,见到林司翊时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面上还淡然问道:“怎么了?突然就过来了,想我了吗?”
林司翊看他没事还算放心,也没听进去他说的话,把来找他的缘由说了一遍。
魏时笑道:“那是困的,我回来就立刻补觉了,睡醒去洗澡了。抱歉,没接到你的电话。”
林司翊摇头:“电话不电话的都是小事,你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不开心的,都可以和我说,我知道你的接受能力承受能力可能都比我强,但我还是想说……”
“想说什么?”
“……我很愿意倾听你的故事。”
魏时缓缓垂眸,眼睛动了动,而后轻轻笑了:“我先穿件衣服。”
林司翊:“哦、哦,好的。”
魏时推门进屋,林司翊傻傻在门外等着,听屋里人说:“你可以进来。”
林司翊莫名紧张:“好。”顿了顿,“你先把内裤穿好。”
魏时觉得他真可爱。
魏时从衣柜里选出要穿的衣服,林司翊闲来问他:“你见到的境面是什么?”
魏时稍作思考:“比较久远了吧。你呢?”
“「风水」,见到了昭昭,是她帮了我。”
魏时点头,把衣服放在床上,而后用吹风机吹头发,怕听不见林司翊说话,特意调了最小档。
“你是自己闯出来的吗?”
魏时想了想:“不是,也是有人帮了我,可能我人缘还算不错。”
“那就好,没什么危险就好。”林司翊道,“诶对了,帮你的人,也是副本鬼怪吗?”
魏时的动作一滞,又自然的恢复:“嗯。”
他进到的地方叫「金字塔」。
但是根本没见到一座金字塔,副本也是他不曾记得的,却能感觉出,他确实经历过。
副本是古埃及风格,偌大的沙漠之中连座房子都没见到,只他一人孤身行走。
听说沙漠很容易看见海市蜃楼,可能他一会儿就能看见了。
果不其然,想法刚出来就在远处的地界看见了。
魏时朝着海市蜃楼的方向走去。在现实中,它可能会随着魏时的靠近而远离,或者慢慢消散,境面里不同,魏时走到它面前时,它已然变成一座真正的房子。
看来「金字塔」是这样的机制。
魏时走进去,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大,富丽堂皇,墙以浅黄为主色调,上面的壁画主要由金、大红、埃及蓝、孔雀石绿、黑色组成,画出来的小人鲜活,仿佛随时都会从墙里跳出来。
一些莫名的记忆隐约闪现。
虽然他看到的是「金字塔」,实则还是在「桃源村的信仰」中,故事主线一定不是前者,所以了不了解前者都不重要,通关本质还是要看「桃源村的信仰」。
那一定和“神”与“信仰”有关了,魏时能想到几样埃及有关这方面的东西,法老、大祭司,木乃伊和金字塔。
副本名字正是“金字塔”,看来必须要先找到它了。
魏时转身离开宫殿,刚走出去,身后的宫殿就消失了。
又走了一段路,海市蜃楼再次出现,模样和上次的不一样,魏时早有预料,便往新的海市蜃楼里去了。
里面空间仍然很大,内部模样和刚才进去过的没什么太大差别,于是又离开寻找下一个海市蜃楼了。
不知走了多久,魏时有些力竭,但他不会在这时停下,他知道一旦享过休息的甜头就不想往前走了。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金字塔。
魏时深呼吸口气,继续往前走。
可能是有什么东西知道他快要逃出这里,故意来捣乱吧,空气中传来孩童的声音:
“别往前走了,那边是海市蜃楼,是假的。”
魏时不搭理。
“前边有河哦,快停下吧!”
“你怎么还不停下?小心掉进去哦。”
魏时笑了:“要是凭几句话就能让我止步不前,我岂不是太没用了。”
空气中的声音好久都没有出现,魏时也快要走到金字塔,忽然在身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停下吧,终归是海市蜃楼,不是真的。”
魏时转过身,站在他身前的人穿着素白色的长袍,头上戴着金色额带,是他没见过的样子。
“林司翊”道:“我就是金字塔。”
……
思绪回来,魏时的头发已经吹好了,他把吹风机插头拔掉,快速穿好衣服:“记得你之前发给我的照片吗?”
“水星匙那些?”
“嗯。”
“你一说这个我突然想到,「桃源村的信仰」里,村医不是被杀死了吗?按理说鬼怪死了时空缝隙就该出现的。”
“这是一个概念性的问题,鬼怪不一定非是活物,或许可以是一样东西,或者更抽象的。”魏时道,“比如‘信仰’,只要村子里的信仰没有消失,这个境面就会一直以现在的姿态延续下去。”
所以村医死了但时空缝隙不会出现,在“信仰”面前,他只能算个副boss。
桃源村还有很多故事没能被发现,有人以为地下室被关起来的怪物就是死后被变成那副模样的小乡,其实不是,它只是小乡拥有的最后一只风筝,沾染了小乡死亡的怨气而有了意识,也因为怨气而有了小乡生前的记忆。
就连它自己也始终认为自己就是小乡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