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现在更想知道范储然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也时常有种忘记很重要东西的感觉。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苏杳叹着气摇摇头,他现在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答案的。
忽然之间,苏杳觉得自己那柄重剑有所动静。他拿出察看时只发现它正闪烁着,那是很短暂的一下。
苏杳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今天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了。
他还是先想想现在应该怎么办。
其他五个人一定也面临着相同的情况。范储然没必要恐吓他们,所以他所说的话必然不假。
那么他们首先要避免出现进入下一轮游戏的情况。
但若是真的选出了一方,那另一方又怎么办?难道要按照范储然说的那样去死吗?
绝对不可能。
苏杳干脆坐了下来。反正也想不出解决办法,那先耗着吧。
反观剩下五人可就没他这么悠闲了。
沈诺看着面前两波人,犹豫起来。
戚羁以不能舍,可是他未来的队友们也不能舍啊。
同样都是命,没有哪一个分量更轻,更没有有舍弃一个救一个的道理。
沈诺叹了口气。没想到这种救哪个的问题还能轮到他。
无奈他左右都为难,实在无法决择。
戚羁以便不用说了,绝对是顶天的存在;可另一边也有他的朋友啊。
但如果最后没人选又会怎么样?
最终沈诺心一横,后退几步,转过身去。既然选不出来,那他就不选了!
而燕宥然这边就比较干脆了。
她与戚羁以很早之前便认识了,认识的时间少说也要有六年了。
而这群未来的队友们,她虽然和某几个人也相识良久,但多数只是点头之交。
如果不是范储然,那她大可以尽力一搏。可对面的人是高于他们所有人的存在,她实在没有勇气去赌。
燕宥然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向戚羁以走去。
等她走到戚羁以面前时,原本躺在地上的身影却忽然消失了。
“忘了说,是选择你想淘汰的人哦。”
范储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四闭的空间中回荡着。
燕宥然神色一僵,双手紧握成拳。
严既明犯着愁,在心中暗骂范储然可恶至极。
可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严既明左看右看,往右边迈出一步又退回改成向左。如此往复几次后,他深深地叹口气。
至少现在,他们六个人是安全的。戚羁以目前的情况却是未知的。
只要是人活着,严既明就有信心从阎王爷手底下抢人。
他的伴能便是治愈类,大小伤都可以恢复,只是所耗费的精力和时间不同。
所以他倒是不怕人会伤成什么样,独独怕最后见不到活人。
纠结片刻后,他一咬牙,向着未来的洄士们走去。
这里有他的朋友和想救的人,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自生自灭。
相同的,在严既明听到范储然迟来的解释后,实在没忍住骂出声来。
池丞一定是他们中选择的最利索的那一个。
他没有犹豫太久,在短暂的皱眉思索后,便径直走向了戚羁以。
对于池丞而言,未来的队友并没有什么含金量。他们不是熟识,就不存在什么交情。
况且若是他们真的知道了静北峰那场烧尽一切的大火,是出自于他之手,那到时候怎么看他还不一定呢。
说是队友,未来能不能走到一起也是个谜。
这个问题对于池丞而言并不难回答,至少现在是这样。
谢飔弄明白状况后,第一反应便是把范储然祖上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虽然范储然也不存在祖宗。
“你怎么这么闲啊,以前是给人看门的吗。”
知道范储然大概也听不见,谢飔发泄完便没办法了。
真让他选是不可能的,就是今天让谢飔折在这他也选不出来。
他从小做选择时就要来回来去衡量一遍又一遍。但现在他要选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这要怎么衡量啊!
谢飔在原地转着圈,直到转得有些晕了也没选出来。
他泄愤似的对着空气竖起中指。
最终谢飔摇摇头,还是放弃了。
“想不想知道游戏结果呢?”范储然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六个人同时凝神听着,神色紧张。
范储然故意卖起关子:“真是一个不让人期待的结果。”
几人齐齐蹙起眉。这种将命运交给别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然而范储然却陷入了沉默。
“好了,不陪你们玩了。我要的人到了。”
“顺便一提,我允许你们作为洄士了。”
什么意思?
此活一出,几人皆是一愣。
所以他们只是幌子,彻彻底底被耍了?
等他们再度醒来时,又回到了原先的念往乡中。
范储然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六个人面面相觑。
“我们这也算共生死了。”谢飔干巴巴道。
“敬我们还活着。”沈诺苦涩道。
在他们身后,一道白色身影极快地闪过。
池丞抬起头皱皱眉,敏锐地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