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就还差两个人啦。”谢飔愉悦道。
严既明对着谢飔笑笑,温和道:“好久不见了。”
谢飔佯装不满道:“还记得我啊。”
早些时候,严既明常常游在各大势力间。他脾气好,又会说话,自然与很多人交好。
他作为访客时去过冥族,在那时结交了燕宥然。后来去幻泠宗时,与谢飔相处过一段时间。
“怎么会忘呢。”严既明笑道。
随即,严既明又转向苏杳:“还没来得及拜访。”
苏杳回给他一个微笑:“以后有的是机会。”
严既明是个好相处的人。没有人会讨厌与这种人相处,更何况苏杳还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
至于燕宥然。苏杳之前同冥族打过交道,和族长云葳也算是有点交情的。
这个燕宥然能力出众,并且传闻中是个不好惹的。
但说实话,现下有能力的人中,有谁是好惹的吗?
“先凑齐一支队伍,这样才能走向下一步。”燕宥然出声道。
“对,当务之急是凑够人。”苏杳附和。
简单商量后,四人决定继续向北走。
“不过北部最近出事了。”严既明道。
苏杳应声:“他们自己正乱着呢,顾不上我们借个路吧。”
“这倒是为我创造机会了。”燕宥然赞同苏杳的话。
北部最大的势力便是静北峰。
静北峰在北部一家独大也不是一两天了,北部只有他们这一个组织,自然比那些在同一片地方上来回来去争夺有限资源的组织要好得多。
可就是这样一个根基坚实大组织,居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几乎被灭门的情况。
据说这局面都是由静北峰中的一名门徒促成的。真可谓是惊天的大事变。
现如今静北峰自顾不暇,如果不出意外,那大概是要迎来堪称毁灭性的灾难了。
如果出了意外,那或许是得到他人帮助。
但他们自己内部出现了问题,又有谁会出手干预呢?
不过正处于洄士选举和抵抗范储然的重要关头,静北峰怎么会突然分崩离析呢,又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恐怕只有当他们到了静北峰才知道了。
“会不会是范储然做的,我们最好能尽快赶到看看情况。”燕宥然建议。
“有可能。”严既明思索着回答。
“那我们可要快点赶路了。”谢飔接了话。
苏杳忽然道:“其实也不用。”
三人齐齐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不解。
谢飔先反应过来,颇为惊喜:“差点忘了你。”
苏杳打了个响指,残影应声出现。
随后,苏杳转过身对着其余三个人,微笑示意:“请吧。”
苏杳才不会告诉他们,那个打响指的动作是他为了装装样子故意加上的。
好在效果如他所料,他成功在燕宥然和严既明的脸上捕捉到惊讶,就像谢飔第一次看到时一样。
不过谢飔的反应要大一些。
残影再次开启,四人已然到了目的地。
“好方便,这样一来省了好多功夫呢。”严既明感慨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谢飔迟疑道。
一股起过大火后的焦炭和烟灰的味道。
四人相视一眼,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这味道实在是不太妙。
不用说太多话,四人便默契地朝着静北峰进发。
从前的静北峰如今成了带余温的废墟,大火无声无息地带走了一切,他们还是来晚一步。
一片烟灰,呛得人睁不开眼。
“不是一般的失火。”谢飔蹲在地上,指尖沾着灰烬。
这是使用伴能才生成的大火,有人故意不想留下点静北峰的痕迹。
“不是范储然。”苏杳笃定道。
“范储然不会杀人灭口,他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通常会留下一些能见证自己劣行的东西。”
燕宥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杳:“那会是传闻中那个搅乱静北峰的人吗?”
因为对静北峰怀有恨意所以将它搅了个天翻地覆,最后又以一把大火终结一切。很合理的解释。
“等等。”严既忽地压低声音急切道。
不用他解释,那三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一片乌烟瘴气中,隐约可见有人影向这边而来。隔着烟土看不真切,但那人的步伐很不稳。
四人小心地退开一段距离,盯着那片烟。
终于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了。还是两个人一起。
是两名男性。前面那人半拉半拽地带着另一人。仔细一看,另一个被拽着的人闭着眼,状态并不好。
“咳咳咳。”前者好不容易逃出密密麻麻压来的窒息感,一下子扔开另一个昏迷的人,坐在地上喘息。
“现在杀我挺容易的吧。”地上的人似是自言自语。
他是说给苏杳一行人听的,而他们显然也听明白了。
“你是静北峰的人?”严既明问他。
“显而易见,我是。”
苏杳看着地上躺着的,仍然没醒过来的那位,疑道:“你们什么关系?”
“等他醒了你们自己问吧。”
而后他便转过头去,不再回答。
昏迷的那人很快便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苏杳的一张脸。
“我死了吗?”他困惑道。
“……”苏杳很想说难道我也死了吗。
“沈诺,出什么事了吗?”苏杳问他。
沈诺懵了几秒,看向一边的人:“池丞,我们出来了?”
池丞站起身,没什么好气:“也可以死了。”
沈诺决定不搭理他了,转向了苏杳:“其实也没什么事,出了点意外,这火就烧起来了。”
“没有其他人了吗?”谢飔发问。
“不出意外的话,没有了。”池丞回答。
沉默了一阵后,沈诺起了身:“你们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