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瑞拿出手机看了看,道:“一点二十了。”
他们明天还要上课,并且上课时要是睡觉被老师发现了,就违反了“好好学习”那条校规。
《辅助卡:障眼法》也不能用,人不见了会被老师记旷课的。
“现在有什么头绪吗?没有就回去睡觉。”蒋瑞说,“充足的休息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各种危机。”
其余三人纷纷摇头,于是蒋瑞带着三人溜回各自的宿舍躺下睡觉了。
因为只有“午夜十二点的月光能够带领他们去到怪谈研究社,所以第八天他们一整天都只能按照学校正常作息来生活。
今天晚二大课间的时候,南千来找南新,抱着他哭了个稀里哗啦。
南新无奈地抱着自己的亲妹妹,轻轻拍着她的背,扬永在一旁小心翼翼递纸,后面甚至还拿了卡包出来要送攻击卡,被席冷聂拦住了。
等南千停下来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下,晚三预备铃响起大家就各回各班了。
结果扬永突然问南新:“南哥,我想问个问题。”
南新:“Say。”
扬永:“就是……怎么才能把小孩养好啊?”
南新:“……”
南新语重心长道:“永啊,你南哥我只养过妹妹,没养过崽啊,这个问题需要你和席冷聂共同探索。”
扬永不信任地看着他。
南新半举双手:“Believe me。”
扬永:“好吧,你才24呢,有崽的话确实太早了。”
南新诚恳道:“24其实是正常时间啦,不算太早,虽然我确实没崽吧。”
他又偷偷告诉扬永:“沈译有,是女儿,很可爱很软萌一小只,沈译可宠了,我们也都超欢迎小姑娘来玩的。”
扬永:“我说他怎么这么人.妻!”
“你不问问他是自己生的还是跟女人生的?”
“所以他是自己生的还是跟女人生的?”
“他自己生的。”
“……那不就得了?”
“孩子是梁问暮的。”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后续他们大概率还会和扬永联系,熟起来后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扬永恍然大悟:“梁问暮的啊。”
三秒后,他差点蹦起来,压低声音震惊道:“梁问暮的?!”
“嗯呢,很令人惊讶吗?”南新反问。
“我老公跟我说梁问暮看面相就铁直。”
南新:“……是什么给了他这样一个错觉?”
扬永:“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看上去太根正苗红了吧。”
南新:“肤浅!你以后别相信你老公的GAY达。”
扬永:“可那是我老公啊,爱他就要相信他。”
南新:“扬永你个人.妻!”
扬永:“喂!”
梁问暮、沈译和席冷聂对他们的私下蛐蛐一无所知。
*
晚上十二点,蒋瑞四人再次来到怪谈研究社。
梁问暮掏出笔记本,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发现再找不到什么之后转头问沈译:“你昨晚说找到的线索是什么?”
沈译把手机递给他:“相册里有一句话,线索是那句话。”
梁问暮看了看,蒋瑞和南新也想凑过去看。
四个人看一个小小的屏幕实在是太挤了,沈译干脆去把那张写有线索的桌子搬过来,四个人看一张桌子总比四个人看一个小屏幕要好。
南新看了半天,道:“这句话感觉就像是一句文艺点的活,或者说是写来鼓励自己好好学习的。但梦境不会给出无用信息,要真让我说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的话,我只能看出‘阳光’和‘迷雾’似乎是对立方。”
“对立方?”蒋瑞打了个响指,“我好像懂了。”
蒋瑞拿出神书,翻到阵法那一页,对梁问暮说:“搬张桌子来。”
然后又使唤沈译:“帮忙把放在窗边的镜子拿过来。”
最后看向南新:“南新,去找找这里有没有蜡烛。”
之所以不自己去击杀点商城买,是因为担心击杀点商城中的东西不管用。
毕竟仪式嘛,多多少少是要点仪式感的,而且之前那帮高中生能在怪谈研究社中与雾神对话,说不定就用的这里的东西,怪谈研究社里的东西带点特殊效果也不足为奇。
梁问暮把桌子搬过来放好,南新拿来了红蜡烛和白蜡烛各四支,沈泽拿来了镜子。
沈译的脸色有点苍白,神情也不太对,似乎是被什么吓了一跳。
“怎么了?”蒋瑞注意到沈译神情不正常。他接过镜子,顺嘴问了一句。
“我刚看到在镜子里,我的身后站着三个虚影,虚影的脸看不清,但能看见他们身上有血,周身还萦绕着一层黑雾,”沈译搓了搓手臂,道,“我好像看见几缕黑雾缠到我身上了。”
梁问暮从蒋瑞手中拿过镜子,对准自己照,在看见有黑雾缠上来后才把镜子还回给蒋瑞。
要是这面镜子是什么小Boss,需要锁定实验者进入镜子世界的话,只让沈译一个人去显然是很危险的,不管是身为生死与共的战友还是非他不娶的追求者,梁问暮都不可能放沈译一人去冒险。
蒋瑞也不会。他拿着镜子照了自己,又照了南新,黑雾也缠上了他们两人的身体。
“四个人比两个人更好应对些。”蒋瑞道。
随后,他用镜子照了神书上关于仪式那部分的内容。
仪式那部分的内容其实就是一张图和一些文字说明,镜子照过后,四人发现原图上的白烛变为了红烛,阵法走向也都变了,变得跟原图完全相反。
蒋瑞又拿镜子照了文字说明,道:“太阳神不是邪神,通灵阵阵法不需要用鲜血来画,当然想用血也行,要童子血,童子血至阳。”
四人沉默。
他们四个成年人,而且是正常的、有生理需求的四个大男人,没有一个是处。
许久后,蒋瑞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不一定用血,但要用什么的话我也不清楚,总归是要那些跟太阳神的属性比较相符的介质充当阵法。”
南新想到一个好主意:“火怎么样?”
“用火自然是好的,可以一试,”梁问暮却有些顾虑,“但是火很危险,要是不小心点着了怎么办?”
“桌子表面上了层漆,绝缘的,只要用可燃物铺出一条轨迹,让火只烧可燃物而不烧到桌子侧面没上漆的地方就好了,”沈译摸了摸桌子的表面,道,“当然,要按阵法的走向铺出图案。”
这话倒也没错。
最终,南新去窗台边薅了两把绿萝盆栽的叶子,和沈译对着镜子照出来的阵法走向铺图案,梁问暮一手举镜子一手举书给他们看,蒋瑞帮打光。
图案铺好之后,蒋瑞在对应的地方摆上红烛,先点燃红烛,后对应阵法起点点燃树叶。
火光顿起,通灵仪式开始。
火仿佛有生命一般,按着四人用树叶铺出的图案走,不,不只是按着图案走,而是自动按着阵法走向走!
树叶烧完之后,火焰只有矮矮的一层,就像是煤气灶的最小火一般小。
蒋瑞四人各站在一支红烛前,纷纷双手合十,嘴里念道:“伟大的太阳神,请您聆听我的呼唤,请为我指明前行的方向,清助我脱离人世的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