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什么都自己干,他不想让他的队员受到哪怕一丁点伤害,哪怕队员受到的伤害跟他的决策并无任何关系。
当好一个领导者,做出正确的决策,把伤害和损失最小化,这真的很难。
可以看出,蒋瑞真的很厉害。他做的任何决策都是当下情形里最正确的,就算是坑人,被坑的那个最终也会完好无损的回来,因为蒋瑞把他的队员都训练得很好,他清楚每个人的水平,也有能力保护他的队员不受伤害。
刑舒澈、岑必元、梁问暮、庭未语也是这种天生的领导者。
我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廖期良突然动摇了。
他这么年轻,他的危险等级不是最高的,他的性格也不算很讨人喜欢,他还需要蒋瑞的心理辅导,而不是像蒋瑞一样去帮助别人。
毕越看见廖期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看上去不太高兴。
毕越走过去,摸摸廖期良的脑袋。
毕越打开他刚刚拿到的纸,道:“先看一下规则吧。”
【规则四、就诊记录应全权由学生填写,学生拥有自己就诊记录的所有解释权,解释权不容置疑。】
【规则五、校医必须把每个来这里就诊的学生治好,这是校医的职责。】
又出现了两条规则。
廖期良把纸条给南千和温玥薇看过后,就把纸条收起来了。
“触犯规则并不是会降低固定的SAN值,越早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SAN值降低得就越少。”温玥薇哑声道。
连温玥薇这种没多少心理创伤的人都受到影响降低了这么多SAN值,别说他们三个人了。
三人都是一脸凝重。
“药只剩一颗了,咱们要等下一个学生过来,趁机开柜子拿药。”毕越冷着脸说。
这一个早上,都没有其他的学生来校医室就诊。
当然,这也代表他们没有任何能取药片的可能。
校医室里面的校医们都很闲,实验者们也不例外,廖期良他们看见温玥薇在写什么小纸条。
问温玥薇,她低声解释:“闲事还是要管的,我放不下那孩子,我总觉得他还会来的。反正它只说不能置疑解释权,我悄悄给他塞小纸条也不能算置疑,上面只是一些鼓励的话语而已。”
规则又怎样?他们这群身经百战的梦境实验者,最擅长的事情除了打架,就是玩弄规则。
南千把小纸条拿过来:“薇薇姐,我来吧,我危险等级最低,这四个人里面,最容易被控制住的就是我。”
“要是到时候真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制住我也简单。”
廖期良满脸不赞同地看她:“可是老师篇规则里说,在校医室不允许伤害他人。”
这里还是雾影校园,只不过不是同一个空间的雾影校园而已,规则依然适用。
毕越也说:“是啊妹妹,虽然我偶尔因为小家伙太关注你有点吃醋,但还是不希望你来冒险,我们并设有把握保护你的安全,回去没办法跟你哥交代。”
南千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有神泉水,可以复活。”
又竖起第二根:“第二,我的心结找我哥暂时抒解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攻心目前来讲对我没用。”
最后竖起一根:“第三,你们对我是控制,又不是伤害。控制和伤害,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你们能把住这个度。”
她又举出一个有力的例子:“那天我们一起送我哥来校医室,导屿恋被蒋哥撂倒后,被两个校医控制住了,一人抓着一个手臂拽走的那种,这不叫伤害。”
“规则约束我们的同时,也在约束NPC。”
那天其余三人都在着急南新的状况,没人注意到南千反而被挤到最边边去了。
被挤到最边边的南千,由于知道伙伴们会好好照顾她哥,于是就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一些细节。
这些细节最终还是用上了。
廖期良叹气:“好吧,我被你说服了。”
最终说定,由南千塞小纸条,一有不对,他们立马控制住南千。
“还有,咱们后面要多关注NPC,看他们能做什么事情,他们能做的,我们就能做。”廖期良道。
中午放学后,某位校医桌上的座机响起。
校医接起后,点了点头,叫了两个人拎着医药箱跟他一起出去。
“能出去啊?”南千问。
“我试试?”毕越艺高人胆大,迈腿就往门口走。
越靠近门口,那种快要触犯规则的感觉就越强烈。
毕越脚下一拐,假装自己只是坐久了在屋子里散步。
“看来出不去。”他回到伙伴们身边,道。
“门外面好像贴着一张纸条。”廖期良说。
“我站到门口,毕越你跟我过去,抓住我的双手。”廖期良忍着不适站到门前。
毕越站在他身后,紧紧拉着他的双手,廖期良重心完全前倾,除了脚之外,几乎整个身子都探出了门外。
但是系统并没有判定他违规。
廖期良伸着脖子,终于看清了那行黑色的小字。
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挥了挥,毕越一手抱住他的腰,把他拉了回未。
廖期良缓了下差点触犯规则的不适感,说:“纸条上写着,上班时间内,除非出外诊,否则校医不可踏出校医室半步,要随时待命。”
四人面面相觑。
那么问题来了,已知刚刚校医接外诊时没带他们几个之中的任何一人,又因为很少有学生来校医室,请问,他们该如何接触到范两,并帮他解决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