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新：“行，我给你打配合，专门抢球喂给你。”

南千也道：“我也可以喂球给你。”

从没打过篮球的沈译半举着手哭丧着脸：“那我干什么？”

南新已经给沈译打算好了：“你去拦人吧，一旦拿到球就扔给梁问暮，或者我跟南千都行。”

梁问暮轻轻拍拍沈译的头：“拦人很简单的，就是张开手，像小时候玩老鹰抓小鸡一样当面拦住运球的人就行了，我们找机会从他手上抢球。”

南千提醒沈译：“对了，不要打手，不要推人，不要拉扯对手。不要过度冲撞。如果你要运球的话，不能带着球连走三步。投篮的话，跳起来球必须出手。不能把球运出中线又运回来。可以尝试在对手抱着球的时候去抢，能抢到最好，没抢到也别松手，超过三秒会被判定为争球，也不过就是他们开球而已，可以拖一点时间。这法子恶心，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好用就行了。”

还剩点时间，正好无脸人不在，南千问：“哥，怎么选出来的？”

南新加快语速解释道：“结合一下规则一。”

【规则一、若有人跟你打招呼，请看清楚TA的脸，再确认是否是你认识的同学，若不是，请无视TA。】

南新一点，其余人就都通了。

之前没看清楚脸的跟他们打招呼，但那是以黑影形式出现的，不能跟无脸人混为一谈。

而在场的有脸人没有一个是他们认识的同学。

结合规则一，南新就推出了结论：选无脸人做队友。

此时，对面有脸人的声音传来：“十分钟到了，请选手们尽快上场，开始比赛。”

无脸人和南新四人，以及五位有脸人一同站上篮球场。

一名有脸人当裁判，一名无脸人当计分员。

比赛开始。

裁判把球高高抛起，梁问暮个高，一拍就把球拍过去了，南新及时跑过去接下球，然后运球往对方篮筐处去。

有两名回防的有脸人拦住他，他抬手一抛，球落到了跑过来的梁问暮手里。梁问暮长臂一扬，球干脆利落地进入篮筐。

下一球，对方开球。有脸人双手一抛，篮球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梁问暮被两个人防得死死的，一名有脸人跳起来把球往南新那边的篮筐下运，南新一个假动作骗过防自己那人，快步跑过去，从侧面贴近运球的人，一巴掌把球拍开，反手扔给身旁无人的沈译。

沈译接住球后有点懵，但是一旁的有脸人立马包抄上来了，他附近也没有队友。沈译一咬牙，跃起学着梁问暮的样子将球投向篮筐。

球进了，还是三分。因为沈译站在三分线外。

南新笑了下：“小沈，真棒。”

沈译反而心有余悸：“你们下次起码来个人接应我，我吓死了，一颗球突然落进我怀里。这是新手保护期。”

梁问暮拍拍他的肩膀，道：“很棒。”

南千道：“这一次对面开球，小心。”

南千绕开一个人，高高跃起，一手接住篮球，在原地运了几下之后，突然把球往地上一丢，篮球正好穿过一个有脸人的跨下。

球又弹起，被挡在有脸人身后的梁问暮运球绕开人，往篮筐处冲去。

突然，他被人绊了一下。

幸好他反应快，最后一刻他手一勾，在摔倒之前把球送进了篮筐里。

梁问暮从地上爬起来，坐在地上，眼神冷冷地看着裁判：“刚刚谁绊倒的我？”

裁判面无表情：“你们的队员不小心绊倒了你。”

“不小心？”梁问暮冷笑一声，站起来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

这三个字他念得格外重。

他们四人早就知道不能信任这个无脸人，所以一直没把球传给他。

结果这“人”还耍阴的。

但无脸人是队友，又不能判作违规。

下一球，有脸人开球，只是这回球让无脸人给截到了。无脸人打假赛，球被有脸人劫走了。

南新他们去追的时候又被无脸人绊倒了，沈译还因为不小心打手，裁判罚了三个球。有脸人全进。

下一颗球，又是因为无脸人的阻挠，球到了有脸人手里，他们进了两分。

比分差距一下就缩减为2分。

梁问暮被防得死死地，南新也被无脸人阻碍拿不到球，沈译不会打，担子一下就落到了南千身上。

无奈的是，南千虽然会打，但投篮并不是很准，还为她跑得快，在一球落空后立马就接住球来了第二投，这回进了。

现在的比分来到9：5，无人方为9，有脸人方为5。

打篮球是个很累人的活动，更别提几人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这一通跑下来，几人的体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损耗。

全程没怎么动专注回防的沈译还好，其余人要累死了。

场上选手无法向裁判提出暂停的请求，而其余无脸人也没有要帮他们的样子，众人只有咬牙拼命死撑着。

上半场，他们没再得分，沈译主动抱了两球拖时间，这才没让形势进一步恶化。

有脸人一方的分数很快就赶超了他们，现在是9：11。

四人一下场就吨吨灌水，沈译很少剧烈运动，没常识，刚想一屁股坐下去，就被一旁梁问暮抓着手臂捞住了。

其实大家身上都是汗，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

只是沈译已经感觉到梁问暮在阻止他了，所以没有坐下去。

“别坐，会发晕的，运气差点当场就过去了。”梁问暮低声道，只是声音有点儿喘。

梁问暮现在身上全是汗，他把头发往后理了理。

南新和南千在甩头发，试图把头发上的汗甩点下来。

“我丢，从来没想过居然能在梦境里感受到高中打篮球时累得要命的感觉。”南新一边调整呼吸一边道。

南千只是点了点头，都没力气说话。

“下半场，改一下策略。”梁问暮只一个眼神，这一段时间并肩作战养出来的默契就立即让其余人对他的眼神心领神会。

梁问暮深深看了眼沈译，轻轻抱了下他：“加油。”

他打算逼一个刚接触篮球半小时的人从别人手里抢球了。

事关生死，沈译坚定点头，道：“我会做好的。”

下半场开始，四人互相加油鼓劲后就上了场。

这回几人的分工明显变了。

南千在上一场中体力消耗过大，所以她站在场那边回防，沈译则是抢球去了。

沈译在有脸人开球时抢到了一个球，做了个假动作假装要传给梁问暮，把人引走后却转身把球丢给南新。

南新带球往对方篮筐那里跑，无脸人想阻止，却被南千拉住了。

南千笑道：“同队队员拉人可不犯规。”

无脸人：“……”

无脸人可以利用规则，他们也可以。

南新和梁问暮的定位互换了，南新专注投篮，梁问暮和沈译抢球，南千负责拦住无脸人。

当然，一旦有脸人缠住了南新，投篮的事情又会交给梁问暮。

后面，有脸人队伍就没拿到过哪怕一分。

比赛终于结束，南新这队稳赢了。

有脸人和无脸人的表情非常怨毒，但迫于规则，还是送他们回去了。

四人出现在原先他们站立的位置上，与其余人碰面。

四人出来时，正好撞见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众人。

四人：“……”

尝试用打篮球进入异空间的众人：“……”

真是一个酣畅淋漓的夜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