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睡的还真香呢。”
这人的声音很熟悉,柴溪一时想不起是谁,她小子脸正对着来人,不止不能睁眼,更不能闭紧,不能屏住呼吸,现在,她还不想被发现。
那人踢了踢团团,虽然轻轻的,柴溪听出来了,他带着狠劲,不用力,是怕踢醒她罢了,这人的身份---她有些头绪了。
“哼,一个傻子再有本事能怎么样,入口的东西小心就行了?真是天真!”
后面的人笑起来,满牢房都被迷晕,就连丑狗也没有幸免,这些人绝不只是要自己的命那么简单,双鹤山的人真的参与到这回对石溪阁的围剿里,柴溪心沉了再沉,最后无底可沉,石昭从来不是同路人。
“东西拿来!”
随着哗啦啦纸张的响声,柴溪猜出他们想干什么了。
“这些供词每一张都按上手印,她便认了杀人的罪名,至于别的什么---你们大人怎么交代的就怎么办吧,按完之后把手给她擦干净,别留下什么痕迹。”
纸张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一个什么人在他身边蹲下身来,她手指被粘了黏糊糊的东西,是印泥。
“这小子生的倒是好,怪不得---就说于归那小子和他妹妹两个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她,没想到玩的还真是花呢,靠一副身子笼络了男人,也笼络了女人,卖前面也卖后边儿,这个七当家也是舍得下本钱。”
说这话的仍然是那个“老熟人”,柴溪的心已经稳如止水,眼皮也没有动一下,手任那个蹲下来的人,一张一张的按着手印儿。直到那个“老熟人”也跟着蹲了下来,捏住了他的下颌左右端详,她能感觉到那猥琐的目光就在自己的头顶之上,那目光也黏腻腻的,湿哒哒的,让她非常恶心,他忍住胃里的翻涌,纹丝不动。手印按完了,那人声音尖细,吩咐“老熟人”:
“行了,别贪那点便宜了,大人说了,手印按完了就动手,除了她之外,别留活口——牢狱里这些犯人也是她为了泄愤杀的,哼,阿弥陀佛,这些罪孽都记在她身上,要不是她管了不该管的事儿,这些人也不该死的。”
这话---女牢房里的人必然真是西南的赵家女里。他们怕了,栽赃是想一劳永逸。
柴溪的手指冰凉,微微的曲着,印泥虽然被擦干净了,但是她还想继续蹭一蹭——实在是太脏了。
来人已经四散开,明明是男女牢房交错的地方,他们只奔向南牢房那边---柴溪明白了,这些腌臜货,留着那些女牢犯们,还是想再继续挣些脏钱。
“这个胖妮子我来杀!”
“老熟人”越过了柴溪刀已经抽出来,本打算再静待一会儿,看他们会不会露出别的破绽,可是他们团团下手了,柴溪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双腿快速交叠,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站了起来。
“你们大人让你们来灭口,可曾告诉过你们---”
她声音一出,四散大开杀戒的匪徒们,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