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几句话喊出来,几乎就把柴西以及石溪阁定成是被冤枉的了,虽然只是百姓口里的几句喊叫,在这个公开的场合却极其重要,无论是帮闲,还是云鹏思归,都觉得虽然是仓促之下,这事儿办得好,可是柴溪一个机灵儿,大堂口的裴九钦和陆先生也感觉到了不对。他们今天的目的是把证人证词都摊到众人面前,而不是煽动民心,以后无论两次升堂,三次升糖,还是10次8次,都要有人围观,有人见证,最后要一个官方的正式的判词,这个官司了结了。可是现在---证人证物证词呢,仵作呢?一个都没有来。
陆先生猛的看向身后,裴九钦也随着他的目光,想在人群里找到一两个嫌疑者,可好几个头顶缩了下去,好像这一群本来就是普通的百姓,根本就没有别有用心的人安排进来,柴溪也在头脑中急速的想着,今天的让百姓来围观开堂,虽然不是临时起意,他们收买乞丐帮闲,是有几个月了,自己进牢狱之前的安排也才10天而已,这10天里---敌人做的功夫比自己想的要多。
“肃静,肃静,来人,把他们都给我轰出去,都给我轰出去!”
孙县令显然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安排,也完全被蒙在鼓里,他只是急了,就看着衙役指使不动,主簿一味记录,百姓为惨所触,士绅替辩无路,那个年轻的书生指责句句,就如,他的汗一滴一滴停不下来,他想再拍惊堂木,他想有谁能拯救他,他甚至想学母亲那一套,装晕行不行,就是没有想有什么角度有什么话,能反驳上一句两句,他终于知道柴小郎只是看上去开朗无害,她明明冲动少思,她明明动不动就直杀过去,她明明只会慢撒银子,她在狱里也一直没有变,表现的正是深觉有银子天下第一,什么都不怕的天真愚蠢,可是---她棍子都抵到自己下巴了---可是---
现在要是说自己刚刚被胁迫了,会有人信吗?会有人站在他这一边儿吗?他懊恼自己没种儿,该使劲向下,只需要向下一使劲儿,受伤——一点点就好,力度适中,不会死人的,他就有理由---怪不得恩师说自己不狠,就没有向上爬的路,是自己没有能把握住机会,现在,要怎么做呢,他,没有主意!
他急,柴溪比他更加着急,水大那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临时状况?证人到底还能不能来,还有---
“大人,大人,不好了!”
刚才跟着水大出去的那个衙役一边喊一边往里挤,却怎么也挤不进来,他只好在外边继续喊。
“大人不好了,刚才跟着出去找仵作和证人的那个水大被人打伤了,现在还昏迷不醒,根本就没有证人,仵作---仵作也没有一个!”
这话,门口围观的都听见了,孙大人只听见一个不好了,就松了一口气,他们不好了,自己就蒙混过去了,就能从长计议了。至于别的没有别的,只要不再出现像今天这样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人旁听的状况,自己就能掌握住局面,该打打,该杀杀,这个县城大堂还是自己说了算!
裴九钦的眉头皱起来,兄长刚刚离开,带走了主犯,可这个杭州的水深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官家会派谁来杭州呢?
“亦是如此,今天是审不出是什么来了,这个案子只好收集完证人证据,延后再审!”
孙县令这话说的无比畅快,堂下无论是拍戏也好,还是刚才出头的那个少年也罢,谁也不能说出一个不是来,是呀,证人来不了,仵作也来不了,延后再审,公平合理。至于刚才被质问的难堪---这个鬼地方,自己待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