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裴东锦重新审视傅思婕---自己看错了人?两世为人,她在杭州被追杀开始,到她母亲遇难,再到自己失礼的当面要求缔结婚约,她---她就像这天下绝大多数女子一样被动承受着或者善意或者恶意的人给她带来的一切,可是她刚刚的剖白---诚恳成这样,刚认识---是啊,世间事开头美好自是占着优势,无论张路达还是傅斯年,他们春风得意时会文相识,后来的感情哪怕是消耗初见的情谊,也足够遇事总能以善意为基础帮忙,傅思捷呢?刚刚是自己情绪不稳,她也算吃亏的池鱼。
“好!”
道歉都虚的,只有应下并真如她希望的做,就是对她的尊重。
接下来,傅思捷能快速调整过来并转到正事儿上,让裴东锦刮目相看。
“他们当时提出用现有资源交换,大人也知道,我只有大人一个靠山,所以---就没有交易。”
裴东锦这才正眼看傅思婕,自己看走眼了?她怎么聪明起来了,还---这么快,就能知道自己在意什么,还能---他原来根本没有偏见看人的毛病,起码---不会轻易的先入为主,这回他站起来,郑重长揖以示道歉,却绝口不再提,只顺着她的意思说正事儿。
“要去,不但要去,更要表现的急切,走投无路的那种,甚至---嗯,骂上我几句能让他信的话就更好。”
具体到刑律的什么呢?祁延救回傅斯年,说8年前犯在他手里的刘训的儿子刘小衙内不只活着,还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北境刘训的为官地,王家人的胆子,都是官家纵容出来的,这个和暗处的私衙有没有关系呢?
“大人的意思是我去探探虚实,除此---具体的---还望大人指点。我可---”
“---姑娘,傅姑娘真的不再,她---姑娘---”
“---姑奶奶,姑奶奶,七爷正有公事,姑奶奶,你别为难小的呀---”
指点?裴东锦刚要回答,二白的小厮提高声音高喊着,打断了他们——来人他们拦不住,这是提醒屋内的人呢。
眼看着门被哐啷一声暴力推开,一个头发奇怪多出一块的中年妇人带着年轻女子闯进来,跟在后面小跑儿的是小厮。
“姑母---我着门---您看着不结实,要给侄子换一扇?”
裴三太太呼哧喘着,不知道是急跑了几步累的还是气的,进来就在裴东锦和傅思捷身上扫两眼,兀自坐下,看着谢茹芳唯唯诺诺的样子,狠瞪了她一眼。
“还不坐下,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谢茹芳过去也是顶顶受宠的姑娘,别说这个三婶母,就是现在的谢王妃,也要有切实的把柄才敢疾言厉色的和她说话,可是,8年前,她坡了脚,没有哪家会求娶一跛子为妻,以后官眷之间来往,还不被笑死,也没有更好家世的男子会纳她为妾,她虽然长相不错,可纳妾纳色,这个色可不止指脸,谢家也想过把她低嫁给商家,可她自己不愿意,怎么劝都不行,如今已经二十岁年纪,联姻不成,家里都放弃了她,包括她的父亲和生身姨娘,裴三太太也从讨好到现在随意训斥。这个在谢家地位最低下的媳妇,因为娘家倒台伏低做小了八年,如今---她的大侄子马上要飞黄腾达,五年前,她被晃-l一下,如今---公爹说,谁也压不住裴七的上进之路,朝廷需要一个东郎,这还是她去送点心的时候偷听到的,过不了多久她要垂着眼皮和谢家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