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枝平日穿郎君的衣服惯了,觉得轻巧方便,站在那可不是活脱脱一个俊俏小公子。
陆通判声如洪钟:“此事不妥!”
阿枝也结巴起来,小声解释;“可,我也是女子……”
“不用怕我爹,少拿这些话来搪塞我。”陆沅见老爹后悔不堪,心头气出了大半:“我要离开这个没有人情味的家,自己闯荡江湖!”
“乖女,爹给你带点银票,玩几天回来吧。”
听到陆通判这句,郁清和死去的心又活回来。
“不要!”陆沅上了劲,伸出食指晃晃:“一分不要,要是敢给钱羞辱我,我现在就从荷花池跳下去。”
陆通判拗不过,“乖女,爹不给就是了。”
郁清和死去的心活回来后再次死去。
……人已然麻木,她好像被迫走了段剧情。
陆沅圆满完成对家族的反抗,路上表现的很是兴奋。
“哇,这就是平民的马车吗?我从来没坐过,真和他们说的一样破。”
郁清和:……
阿枝:……
郁清和一忍再忍,告诫自己想在海州混,就不能把她赶下去。
血亏。
必须补补。
饭桌上,绣娘们好奇盯着陆沅瞧,陆沅自顾自喋喋不休:“这就是糙米?真的难以下咽……”
“我饱了,你们吃。”香兰端着碗走了。
阿枝重重搁下筷子,“不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
阿枝意识到,陆沅好像不是故意气走香兰,是真的不知道。
“姑姑好心做饭给你吃,你辜负她的心意,该和她道歉。”
陆沅似懂非懂,“我一会和她说对不起。”
阿枝吃完饭盯着陆沅瞧,她撇撇嘴,不服输地多吃几口。
“咳,咳……”
吃得急险些呛住,郁清和眼疾手快帮她顺背,“要不还是回家吧。”
陆沅眼睛红了,立马反驳,“不,我能适应。”
郁清和起身出门,和香兰碰个正着。
“东家为何留下她?”
香兰怀疑起自己手艺,真有这么难吃吗?
郁清和给她看兜里的银票。
“她爹给的太多了。喏,这份多的是你的。”
陆通判为官多年,深谙做人之道,早看出阿枝是女子,方才派人送来银票,嘱托她们多担待些。
香兰想着添成伙食费刚好,收碗进门。
陆沅正眼巴巴等她,扑过来真诚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嘴笨,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香兰看着她,语气渐软:“……我以后煮饭多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