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上前就要带郁清和走,香兰拦在郁清和身前,短褂没正行地打岔:“郁掌柜亲口说假一赔十,可是有目共睹。”
“大人,让我看看那帕子再下定论也不迟。”郁清和示意香兰不必惊慌,她对自己的绣技还是有自信的,更别说昨日绣的格外用心。
香兰点头,退至人群中。
官差几人对视,默许郁清和的要求。他们旁观半晌,郁存仁咄咄逼人,控告有不少漏洞,反观郁清和落落大方,并不似传闻中面目可憎的奸商。
郁清和接过裂成两半的帕子,只一眼看出端倪。
她微微一笑,“我言出必行,绣坊再有作假就十倍偿还。”
短褂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咳,这帕子可花了我婆娘所有积蓄。”
“放心,该给的自然一文不少。只是我有个疑问,”郁清和故作疑惑不解:“您可还能记起手帕是什么纹样?”
“牡丹缠枝,我记得门儿清。”短褂言之凿凿。
见他上了套,郁清和朝官兵颔首道:“这并非绣坊近日所出,大人可带这泼皮无赖去交差了。”
如冷水兜头浇下,短褂心虚不已:“你说不是就不是?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郁清和举着那手帕,好让众人看清楚。
“帕子不假,牡丹纹更是再常见不过,确实不好核对。可我补做布料上都绣了兰花,绣样连起来看是个‘郁’字,你这绣品上怎瞧不出呢。”
苏绣色彩清雅,极好辨认,晨时香兰之所以一眼能看出长袍是锦绣阁所处,正因为他们的绣工师傅有自己的特色。
郁清和昨日所绣多为素雅花鸟,唯独没绣过牡丹纹。
况且她在绣花样的时候,还绣了logo,只属绣衣坊,海州独一份。
在场之人有补做衣物的,听完郁清和所言,交头接耳一阵,纷纷检查起自己的衣服来。
还正如郁清和所说,后绣的图案旁有朵不显眼的兰花。
尽管纹样不同,细细沿着绣品纹样描摹,可不都是一个“郁”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