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稍微往后仰了仰,把小巴蒂的手拽下来。“可是这行不通,”你说,尝试解释道,“我需要的信息,只能从自然状态下的西里斯身上得到。”
小巴蒂愣了一下,表情瞬间沉下来。“自然状态,”他冷冰冰地拖长了声音,“像是观察该死的猴子在雨林里跳来跳去那样?”
你瞪大眼睛,有点震惊地看着小巴蒂。他可很少说粗话。
小巴蒂的胸腔起伏了一下,尽量让声音柔和下来。只可惜不太成功。在你听起来,他的语调依旧十分僵硬:“我的意思是,我需要解释。为了预言,你究竟需要什么信息?”
之前小巴蒂每次询问,你都因为懒得解释而含糊其辞。现在看来,他恐怕一直都对此耿耿于怀。
你想了想,放开他的手腕,稍微比划了一下:“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一根特别长的树枝,由不同的事件串联起来。我需要的是一把可以解锁那些事件的钥匙。假如我能够理解命运的主人,我就能解开他一部分、甚至全部的命运。很多人的命运都被我解锁了一部分,比如你、我的父母、西弗勒斯·斯内普,只是西里斯……”
“布莱克是那个最难解的谜题,最神秘的故事,”小巴蒂讥讽道,“而我们都是些随便就能被破解的普通人——”
“巴蒂!”你打断小巴蒂的话,握住他的手,“我根本就没这么想。”
小巴蒂反抓住你的手,压在自己的胸口。透过薄毛衣,你能感受到他的体温,青年的心脏正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那你是怎么想的,艾德娜?当你把注意力放在除我之外的无关人士身上时,你在想什么?”小巴蒂的声音非常压抑,“如果我不能吸引你的兴趣,那就只能……”
“你对我非常重要,”你截住了小巴蒂后面的话,诚恳地说,“我刚开始还不知道预言是什么,还没做出任何努力的时候,你的命运就找上了我。而且从头到尾,毫无保留地朝我敞开。”
你的声音低下来,凑上去抵住小巴蒂的额头:“没有你的命运,就没有之后的一切,我们也不会走到现在。所以,巴蒂,你比他们任何人都重要。”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你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小巴蒂有反应,就有点疑惑地直起身,想要打量对方的神情。谁知道你一动,小巴蒂就速度极快地抓住你的手臂,把你紧紧拉进了他的怀里。
“别动。”他闷闷地说。刚才那个无比阴沉,满脑子可怕念头的青年似乎瞬间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了小巴蒂。
就好像他还是以前那个脸圆圆的,狡黠风趣,满脑子鬼主意的可爱男孩。好像这么多年里,他一点也没变过一样。
你放松下来,把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侧头吻了吻他的耳廓。
“我不会再追着西里斯跑了,”你轻声承诺,“而且我们恐怕也没法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今天让我们‘两个’不要跟踪他,但以前我监视格兰芬多塔楼时,从来都是变成乌鸦藏在房檐或者窗户的凹陷里。他肯定用了什么别的办法来探知我们的行踪。”
小巴蒂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他问你:“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有什么我能做的?”
你告诉他你还需要再想想。但事实上,你早在今天的早餐时刻就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只是暂时还不想告诉他。
在未来,知道莉莉和詹姆斯住址的人也许还有一个。你决定回到命运之树前,钻进他的猩红的果实里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