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被他拢得严实，近乎要趴到了他身上，她抬头看着那张许久未见的俊脸，已抬起手来想摸一摸，不想却被人率先握住，抚到了他的眉眼。
陆离继续问她：“想么？”
苏玖眼里酸涩，想到许久未见的阿娘，父亲和远在京城的家，这里虽好，吃穿住行未有一样亏待她，但终归是比不过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她：“想啊。”
陆离低着头瞧她，眼中的眷恋与不舍快要溢出，粗粝的指腹揉了揉她的眼尾，问道：“那送你回家如何？”
此话一落，苏玖身子一怔，未落的水珠突然间从面颊滑下，她挣扎着不在往他身上趴，一股脑的钻出了那暖烘烘的怀里，背对着他，只留了个后脑勺，再不吭声。
想念多日的人回来，本该是高兴些的，可心中满是酸涩，就像期待了许久的事，只差临门一脚时，却完完全全的差了最后那么一点。
他隔了多日才抽空回来，只是为了让她回去么。
陆离不忍，附身上前，“阿玖，西梁太过危险，时刻都处于战乱之中，已有不少百姓已经逃了出去，不知何时敌方便会来占据，你……”
“我不用你管。”
沙沙嗓音自被衾中传出来
她最讨厌别人说是为你好而让你离开的戏码了。
“我不管我夫人谁来管？”
陆离支着一只手臂撑在她头顶，又揽过过她被子将整个人拢进怀里。
意外不明地笑了声：“又在闷什么气？”
苏玖猛地把被子拉下来，瞬时对上一双含笑的深眸，“我没有生气，以前也没有，你不要随意揣度心思。”
陆离低低应了一声嗯，又俯首在她带着粉晕的侧脸上轻嘬一口，“错了。”
苏玖来了劲头，非要和他掰扯明白：“谁，谁错了？”
“不是想让你回去。”他有意放缓语调，停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滑动，俯首在她耳边笑道：“夫人能否与我同住在军营，也可免了相思之苦。”
“嗯？”
苏玖困惑，不是让她回去么？
那为何还要兜这样一个大圈子。
“那里有连绵的雪山，偶尔逃窜出来的白狐，”
陆离心安理得的给她描述一切她喜欢的样子，但未曾说出那背后所会泛滥的战争，流放的人群和生死的哀嚎。
只在最后轻声一叹，继续道：“只不过这些美好，或许在那里看不见，入眼的只会是受伤的战士，遍地的骸骨和半夜时惊醒的心悸。”
“还有将醒未醒之时铁器打击的声响，会吵得人睡不着，和——”
“知道啦！”
“我来时就知道此行不是为了享福，也不是成天赖在床上困觉，我有每日看书，学着母亲给我安排的课业，现在……”
陆离轻吻她发顶，唤了声：“阿玖。”
“想把你随身带着，揣在怀里，始终不离身。”
苏玖犹犹豫豫：“怎么可能啊……”
棉被里热意融融，她探出了双手搭在外面，听着外面呼啸的夜风，只想着塞外的风是否比这里还要响。
“睡吧。”
陆离捉着她的两只故意伸在外面的手，放到怀里捂着，他看着怀里的人，长发散落在他肩头，许久未见，怎能不想，早已是思念成疾。
怕是往后也不再有这样的静谧。
一刻钟后，苏玖扒着他手臂想挪远些，从未觉得贴着会这般热烘烘的，平日都是冷得往人怀里钻，现下只想离大火炉远一些。
挪了一寸，身边的“大火炉”圈住她腰把她捉了回去。
“睡不着么？”
陆离闭着眼亲她散落在枕间的发丝，臂弯紧锁住她纤弱的腰身，将她困在身边。
忍不住深深埋进她颈窝嗅到少女的馨香，掺着花香的纯洁，还有她的柔软和美好，无一不让他喜爱。
“有点……热。”
苏玖被困住，不再挣扎着掰开他的手臂，嘟囔着让他松一些。
“哦。”
陆离掀开了她蒙在脸上的棉被，昏暗的烛火映进帐内，女子泛红的脸庞被他看得清楚。
苏玖挣扎着要挪远些，动静太大使得冷气透进了棉被里，她一哆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我……唔。”
苏玖才要开口却被人堵住了唇，热意渡了过来，碾着她的唇往里钻。
急躁热烈的吻让她无所适从，手撑着压着他的男人要把他推走，却没能推动。
亲什么亲，她话还没说完呢！
随着她的不断推搡，吻变得轻柔无比，只轻轻的在她嘴里挑弄，引得她周身酥酥麻麻，仿佛酥到了心里，想渴求更多。
正当她要主动回应时，陆离停了，又哑着嗓音压着人问：“想说什么？”
“忘了……”
苏玖一时脑袋混乱，实在是想不起来要说什么，只是想进去要亲一亲。
“好。”
那便继续亲。
幔帐已经被放下来，轻纱随着床杆安静的飘荡，帐内一片火热氤氲。
刺骨的寒意出现在肩头时，苏玖才恍然清醒，不知不觉间上衣已经被扒拉掉一半，腰上的那只手还缠着她的衣带，轻轻一拽，整件便会散落下来。
“陆离……”
“你，你别动了。”
半身已经倚靠在她身上的男人慢慢松开裹着她肩头的手，低低嗯了一声，支着身子坐回去一些，却还仍然缠绕着她的上衣。
苏玖忙拽着衣领要将散落的小衣系上，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按住，紧接着被强势的揽进怀中，不容她挣脱。
“阿玖。”
苏玖还在与腰上那片炙热的地方与他相斗，护着最后一块“安全”之地。
也不忘回应着：“嗯？”
“我们已成婚近一年。”
陆离不明不白的突然说道，又俯首按着她从额头向下亲。
“嗯……”
苏玖仍旧不理解，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
“却还未曾圆房，”陆离又一吻印在了她微颤的眼睫，“先前顾忌你还太小，又或是与我还不熟，不明白彼此心意，只装作正人君子的模样，生分至极。”
湿漉漉的吻缠到了她翕动的唇瓣，男人俯首凑近，两人炙热的呼吸交缠在这一方狭小的被褥里。
他在她唇瓣轻咬，苏玖心跳极快，被他亲着压着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现下又是一年落雪之时，可否圆我当初心愿。”
“阿玖，”他的声音渐低，萦绕在她耳边，话语之间唇瓣剐蹭到她耳垂，泛起酥麻的心底。
陆离循循善诱，并不逼迫，只是耐着性子一步步将她哄着，握着她的手放到心口，滚烫炙热的心在她手下跳动，继而问道：“你可愿意？”
苏玖脑袋嗡嗡作响，真个人被缠的动弹不得，只得依靠着男人身上，手还被控着，很难说出不愿之类的言语。
她曾想过，也曾问过自己，这天若是到来，她该如何应对，只是不曾想过这样快。
书上常言，相爱之人行事，只会令人愉悦，心旷神怡，女子同样，不必避讳什么，左右都是她的人，她的夫君。
“我想……”
余下的话还未出口便被吞了回去，火热的身子又一次覆盖在她身上，堵住她的唇，探进去与她纠缠良久。
陆离扶着她的腰抬起，低声道：“够了。”
只这两个字，足以让他把所有都给她。
苏玖：“……”
唇舌交缠间，难免有细碎的呜咽声溢出，不多时，少女纤细雪白的颈上已绽放出了红，像院中落雪下的红梅，朵朵绽放，鲜艳无比。
然而当裹在身上的棉被因动作起伏而灌进冷风时，不耐寒的女子仍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实在受不住在这样的寒冷的天露出未着一缕的肩臂。
尽管屋内炭火烧的足，却不敌京城椒房的温暖，掩不住从外面渗透的寒冷，她本身畏寒，更是害怕如此折腾。
苏玖微颤着身子，肩头露出的肌肤凉飕飕，她不禁轻言出声：“冷……”
突然间，她一个冷颤还没出来的间隙，身子被裹进热乎乎的棉被里。
紧攥在肩头的手也猛然松开，整个人像被裹成了粽子。
陆离隔着被子拥着人，灼热的掌心覆在她脑袋上，按进怀里。
他喘着粗气叹一声：“不继续了。”
苏玖迷迷糊糊，没能听得清他说什么，费力仰起脸乖乖的凑上去让人亲，只亲到了男人下颌。
“唔……”她没能得到回应，不顾冷的抬手搂着男人脖颈，喃喃道：“亲亲。”
陆离再克制不住，扣着她颈间猛然亲下去，缠着她的舌尖，渡过身上所有火热的气息。
过了许久，他才将人松开，流连在少女红艳的唇间，不舍得又亲了最后一口。
陆离贴着她的额间，哑声夸她：“好乖。”
又一口亲在她红透了的左脸颊：“宝宝。”
安静的抱了一会儿，陆离仍箍着人，察觉到怀里人的一丝挣扎，才乖觉着松开一些。
苏玖探出脑袋，红着耳朵：“不做了么……”
她瑟缩着问完又埋头当缩头乌龟，一时不察，嘴比脑子都快，怎么能自己问出这话，有些像她迫不及待了。
正懊恼间，便感受着男人轻拍在她后背，隔着厚厚的被褥，贴着她耳边：“待阿玖在长大些，来年开春，你我再行夫妻敦伦之礼，可好？”
尽量克制的沙哑声音回荡在苏玖的耳边：“夫妻敦伦”。
陆离还缱绻的说了几句温情的话，而苏玖脑袋里却只有这几个字。
她抬首握着男人的手，指腹上粗粝的茧磨在她手心：“会难受么？”
眼神坦诚，和问他“你吃饭了没”的语气简直一样，可她脸上的红晕躲不过陆离的眼，他按着怀里的腰贴的更紧，附在她耳边：“阿玖说不难受就不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