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后面来？”严凌霄放在唐三背上的左手扣紧掌下皮肤，前倾了一点的身体坐回原位，“这么过分？”
“第二次就这么做。”唐三的左手与他十指相扣，刚结束一场的白净脸庞和蓝色眼睛亮得像是在发光、还留有暧昧的水痕，他晃了晃严凌霄的手，“好不好？”
唐三明目张胆地撒娇，严凌霄沉默了几秒。
“你一次、我一次，对不对？”唐三的右手大拇指拂过严凌霄被他咬出牙印的喉结，凑过来亲了一下严凌霄的嘴角。
“不对，不好。”严凌霄不受诱惑地绷起脸，“我看不见你的脸。”
“你不是说我乖吗？”唐三轻声道，看着严凌霄的蓝色眼睛里蕴着盈盈水色，“没有奖励？”
“……坏孩子偶尔乖一下才能得到奖励，你不是一直都很听话吗？”严凌霄忍不住笑，他抬起左手捏起一点唐三的脸肉，“要现在开始变坏吗，小三？”
唐三歪过脸、把自己的脸颊送入他掌心，又扭过头去吻他的手和中指上的戒指：“答应我吧，凌霄。”
“……你都这么牺牲自己了，我还能怎么办？”严凌霄捧着他的脸、倾身去含吻他的眼角和鼻根。
严凌霄说话声音含糊：“我们有没有第三次？”
唐三声音发哑，抬起脸去找他的嘴唇：“你想要吗……唔……”
“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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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他听见唐三深重压抑的喘息和笑意，“现在、嗯……谁乖？”
耳边就是唐三的声音，映入眼帘的只有唐三和自己相扣的左手与自己被蓝银草缠住的右手，严凌霄眼下一片高热，他眨了眨洇着眼泪的眼睫，咬牙道：“你、呃……也不怕、我把你、呵……当成别人？”
流连停在他颈骨上的唇齿瞬间用力得咬破了皮，唐三盖住他左手的手一错、筋骨扭曲的疼痛自手指传上神经。严凌霄在唐三松口吮吻过自己后颈上的流血伤口后抬起头，歪过脑袋看向身后停下动作的爱人：“要换……吗、唔……”
数根蓝银草如蛇攒动、爬上他的脖颈、探入他的口腔，将他的舌头束住，更多的蓝银草往他的咽喉蔓延；唐三抬起左手，将食指和中指同蓝银草一起塞进他的嘴里。
控制系魂师纤长手指之二压住严凌霄的舌尖、大拇指卡着他的下巴，中指指根的骨戒被严凌霄合嘴咬住、发出咔咔的声音。唐三喘气微笑道：“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凌霄。”
“咕唔……”严凌霄喉结滚动，舌面散开刺痛、血味在其上迸发。食道只迎来令其一阵阵抽动的纤薄蓝银草叶，舌尖被压在口腔底部，即便能从唐三指下抽走也还有缠着舌头的蓝银草，他又不可能真的用力咬碎唐三指根的牵我因、也咬不碎。
唐三的大拇指下滑、摁在严凌霄喉结上方的部位，示意他将脸扭回正前方。
“生气的话咬我就好。”唐三起伏的胸膛擦过严凌霄的后背，食指和中指夹弄着严凌霄的舌尖和舌面，中指偶尔压过他的舌根，“或者我现在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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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用三指别过严凌霄的脸，啄吻爱人被他侧过来的下颌，舌尖拨开被汗黏落在对方脸颊上的、五年前他为其戴上的耳饰明月斜光。
唐三轻吻过严凌霄仍被他用手指强行分开、无法闭拢的唇角，解除玄玉手，又舔吻走对方脸上的斑驳泪痕。他垂睫欣赏严凌霄堪称狼藉的脸，清朗嗓音尾音带喘：“还好吗？”
严凌霄用舌尖推了一下他的手指，唐三配合地松手。深入咽喉的蓝银皇也从嘴中蜿蜒撤走，严凌霄合唇，聚焦的血色双眸无多少情绪波动地注视着一脸无辜和体贴的唐三。
“爽吗？”严凌霄道。
被严凌霄轻松看破不为人知的心思的唐三眨了眨眼，凑过去亲了亲他又干又湿的嘴角：“爽死了，谢谢你，凌霄。”
“你很得意啊。”严凌霄被他气笑了，“这时候不怕我吐了？”
“脏了的话，我会去和御之一族弟子说换床褥的。”唐三低头与他蹭着鼻尖和鼻翼，两人呼吸相缠，蓝色刘海和黑色鬓发也勾在一起，“衣服我洗或者我扔？”
“……这么舒服的话，你不让我也体验一下？”
被严凌霄直勾勾地盯着，唐三安静了几秒，随后保持浅笑地提议：“我给你、嗯，舔？”
严凌霄挑了挑眉，呵笑道：“行啊，我没有意见。”
“原谅我了？”唐三试探地用右手勾划掌下皮肤，撑在床上的左手找到、覆上严凌霄的左手手背。
“你本来也没有做错什么吧。”严凌霄似笑非笑，“我也挺高兴自己能让宗主这么满意的。”
“你不说那句话的话，我也不会这样对你。”唐三轻声道。
“只是不会那么快就这么做吧。”严凌霄道。他扶着床头靠背转身，靠着床头、面朝唐三重新坐下。
严凌霄看着脸上泛红的唐三，笑道：“你真的不想这么对我？”
“……好吧。”唐三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承认了，他倾身过来和严凌霄接吻，暗蓝睫毛下的蓝色眼睛闪着晶亮的眸光，“你不也是故意的……”
承载手指和蓝银草许久的唇舌终于迎来另一人的唇齿，他们交换了一个渐深渐重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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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结束，唐三时不时歪过脸，和严凌霄轻碰着彼此潮热的脸颊和鼻尖，此时只是嘴唇相碰都让人满足。
良久，精神力视野传来御之一族弟子在门外放下食盒又离开的景象，严凌霄动了动被唐三握住的右手，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也抬眼看向他的爱人：“你收拾？我去浴室清理。”
“嗯。”唐三道，“要我帮忙吗？”
严凌霄轻笑：“第四次？”
“……不是，单纯的帮忙。”
“那就没你的事了。”严凌霄用左脸贴了一下唐三，冰凉的明月斜光被夹在两人之间，“让我起来？”
唐三应了一声，又扭过脸亲了他一口，这才从严凌霄的腿间起身。严凌霄找到散落在床上的内衣套上、大步往浴室走。唐三则先收拾好床铺上的东西再去浴室洗澡。
待两人拾掇好自己和对方、穿戴整齐地提着饭盒坐到餐桌边，在如意百宝镯里睡醒又无聊了一上午的白翎钻出魂导器。万年魂兽的红瞳恶狠狠朝两个人类翻了个白眼，扇翅往窗外飞去。
唐三摸了摸鼻子，看向身旁无所谓地打哈欠的严凌霄：“白翎去……？”
“呼吸新鲜空气。”严凌霄道，他一手撑着脸、一手夹了一筷子蔬菜到自己碗里，又从死物里找了瓶调料滴在菜上，“她饿了会自己找东西吃，城外山林里也有动物。”
“好。”白翎的血契伙伴严凌霄都这么说了，唐三点了点头，也动筷开始吃饭。
用过午餐、将空了的食盒放到门外，关上门后，严凌霄问起唐三一件事：“你问杨无敌前辈那几种仙草是……？”
虽然杨无敌也喜好制药，但唐三突兀提起并未展示的雪色天鹅吻和相思断肠红让严凌霄觉得有点奇怪。说起来，幽香绮罗仙品等草药都是唐三上一世唐门的玄天宝录中记载的仙草，杨无敌居然也知道它的名字和效果……明明两个世界的语言都不相同，表达的意思却几乎完全一致。
“……我就是觉得不对。”唐三脸色微沉、身上蓝光一闪，蓝银领域释放，确保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彼此的话语，“本来我还惊喜能在这个大陆上见到传说中的冰火两仪眼……当初连老怪物都不知晓他那药园里大部分药草的作用，即便对药效有所了解和探索，他也不清楚药物名字，没想到杨无敌前辈却……
“而且不止相思断肠红几种仙品，水晶血龙参虽是我和老怪物认识后才知道的珍重草药，它在玄天宝录中却也有被记录。”
“之后拿到破之一族的药草残篇后，我们看看？”严凌霄道，“有两种可能。一，多年之前，大陆上有人的经历和你类似，是从你的世界来到这个世界，并将自己的知识写下、流传了下去；二，这个世界就是你的世界，只是你来到了原本世界毁灭又重建的不知道多少年后。”
“既然有我这个例子，前者不是不可能……世界毁灭又重建？爸和你说过的神祇传说？”唐三思索道，“我只是跨越了时间？”
“你不是说你上一世中没有‘武魂’这种东西和这个概念么？可能也有别的破碎的世界混进来了，它们一起组成了现在的大陆。”严凌霄道，“我爸说你送我们的仙草之中有神性，而神祇是概念，祂们可以纵横世界的时间和空间……或许就像令渔网能够在湖中下坠的重物一样，这些蕴含神性的仙草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若你是来到了原本世界的不知道多少年后……你岂不是真的老古董了？”严凌霄随口讲了个玩笑。
说完，他若有所思地望着身边蹙着眉头、心事重重的唐三，兀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不定此时大陆上或别的地方也有你的同类呢？”
严凌霄笑意盈盈地看着唐三，道：“你不想要认识和你有共同语言的新伙伴吗，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