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嘴唇印上嘴角，唇瓣间含吮另一人同样变成红色的一瓣唇，舌尖试探地舐过本就湿润的部位，更添一层轻而薄的水光。本就深而缓的呼吸逐渐变得短促与灼热，舒展的身体随之一点一滴地紧绷。

在数之不尽的浅吻往更深一层发展前，唐三捏了捏严凌霄的腰、示意他停下。接到指示，严凌霄不满地咬了口他的下唇才和他拉开距离，耷拉着嘴角：“怎么了？”

“水快冷了，我们先洗澡？”唐三眼中氤氲着和严凌霄相似的粼粼水光，声音喑哑，话语却显得十足冷静，“你先洗？”

“你不能帮我么，小三？”严凌霄歪着脸凑过来，与他鼻尖相蹭，竭力忍耐再次吻过去的欲望，搭在他身后的指尖浮在唐三后腰皮肤上、似是不经意地划过，“你不想负责？”

“你的膝盖不疼吗？”唐三答非所问，他们两个还跪立在浴缸里，他的手自后移到严凌霄的小腹上，指腹按了按手下高热的、线条分明的肌肤，严凌霄的喉结艰难滚动，“先清理吧。”

严凌霄勾了勾嘴角，低低应了一声。两人改成坐在浴缸里，无论什么动作都没有和对方停下身体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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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捧着唐三顺势仰起的脸，一手握着爱人的肩膀，低下头去找对方的嘴唇。啮咬、吮吻，舌尖勾过唐三的舌尖，肺部被彼此的呼吸填满。将将分开唇舌，严凌霄垂下眼帘俯视着唐三，眼底映着这张不掩欲望的、漂亮英俊的脸：“我又想做了，小三，怎么办？”瞥见下方场景，他的眼睛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低沉声音带笑，“你也起来了。”

唐三嗯道：“你想用什么姿势？”

两人坐的地方离下水口有点距离，他释放蓝银皇武魂，分出一丝心神控制魂环消失。莹润的蓝色藤蔓爬过浴缸底部、拔起排水口的塞子，让状似和先前没有区别的清水流走。

水位下降、温度低了些许，严凌霄摸不准他这话是真心让自己挑选、还是故意放出一点对方今天紧抓不放的决定权，短暂思考几秒后选择顺从心意，稍微修饰言辞和态度：“我想看着你，也想抱你……我坐在你身上好不好？”

唐三慢慢地眨了眨眼：“不好。”

他没有解除武魂附体，待浴缸中的温水全部淌完，蓝银草重新盖紧塞子、打开水龙头，在渐渐蔓延开的水下编织出一层柔软而冰凉的垫子垫在二人膝下。

这话不算在他的预料之外，但真的听见、看见和先前的设想是不一样的。严凌霄没有去管唐三悄无声息的布置，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表情认真、目光明亮的蓝发青年，忍不住又凑过去吻他，想将他的皮肤、肌肉和骨骼全部卷进口中吃下，喃喃道：“好吧……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小三？”

他含糊咽下“唐三”和“‘唐三’”的读音，握着对方肩膀的手绕到其背后、让两人贴得更紧，有着厚茧的手接连抚过爱人的脊背、明示自己的欲念。

唐三侧过脸、避开他的亲吻啃咬，在脸颊又被严凌霄扶着脸咬了一口后抿唇道：“那你该怎么做？”与其反驳严凌霄的描述，倒不如应下来用此让对方听话，这是他许久以前便从和对方的相处中学会的“技巧”。

严凌霄拖长嗓音：“听你的——但你也不能晾着我啊。”他抱怨或者说撒娇、调戏道，“小三，你想让别的液体碰、”

让他停止胡话的是一片搭上他的嘴唇的蓝银草叶。唐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白皙耳尖都变成羞恼的红色。

严凌霄轻笑一下，将能被唐三精确捕捉感知的蓝银草抿在唇间，没有再说话。

蓝银草传来濡湿的温热触感、叶片被舌尖卷进口腔折叠玩弄，唐三只当自己没有察觉。估计浴缸中水位差不多了便关掉水闸，他手上用力、示意严凌霄配合自己。

整石修成的浴缸中的水位不足一掌高，随着二人的动作荡起波浪、拍上覆着冰凉蓝银草的石壁。

热水打湿浸透严凌霄的大半头发，他的后脑勺隔着一层柔韧的蓝银草抵上浴缸一端，本来会被压在身下的长发被跟随唐三心意调整的蓝色藤蔓拨出，黑色卷发与蓝银草在清水中纠缠着晃荡摇曳。艳红色的唇瓣中是一线突兀的莹蓝，血色的眼睛和铺满下方的蓝色草毯形成鲜明对比。

唐三审视片刻安静任他施为的严凌霄，握着对方的右腿脚踝、将其搭上浴缸边沿，又在黑发男人“好心”出声提醒他“这个姿势水也会进去”前把其左腿别到右腿上。

腰部扭转、两腿悬空，仅上背部和两手手肘作为体重支点，严凌霄没有吐出嘴里的蓝银草、挑眉开口：“小三，我抱不到你、哈，这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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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凌霄的呼吸渐深，齿间蓝银草被他咬碎了吞下，口腔尝到了一点若有似无的麻痹滋味，锋利的破碎叶片无法割伤他的食道黏膜。不施展魂技的情况下，服下两种剧毒仙草的唐三的蓝银草依然带毒，但目前这点毒素不足以对他产生影响。

即便如此，唐三依然低下头来吻他。他的左手固定住严凌霄的双腿，右手压在严凌霄胸膛和大臂之间浴缸底部的蓝银草上作为支撑。

轻吻落下，早已感觉到寂寞的唇舌不甘示弱地缠上来者，毒素产生的麻痹和些微灼烧又凝固皮肉的疼痛被其主人吸走，徒留的麻痒和错觉的空虚需要“罪魁祸首”代为补偿，两道痴缠不分的啧啧水声在全然变成蓝色的浴缸和水面上回荡。

当严凌霄举起手臂、想勾住他的脖颈时，唐三同样抬起手，虎口落在了严凌霄的颈间，然后五指用力将其拉下、按进水中。

陡然重新接触空气的唇舌下一秒呛入溅落的清水，咽喉被大力挤压，喉管溢出呼气的同时被迫饮入了液体，严凌霄的咳嗽还没有出口便被唐三再次用吻堵住，由于窒息和咳意而流出眼角的眼泪融入身下波浪霎时激烈的水面，齿间咬破了对方的舌头、血味弥漫，血色眼眸中的场景变得模糊变幻——猝不及防被唐三拉进本来不深的清水，严凌霄强行压下自己的回击反应。

“咳、唔……”唯一能汲取的空气源自唐三的口鼻，而让自己无法呼吸的元凶就是其本人，快速分泌的唾液被反过来掠夺他口中残余空气的唐三卷走，严凌霄半沉入水下的身体紧绷，本无不适的半扭腰腹的筋肉也传来阵阵痛意。

他眉头紧蹙，胸膛随着每次闷咳大幅起伏，小腹用力收紧，蜿蜒青筋都在苍白身体上浮现。

这算窒息？但他们这个修为的魂师能屏息的时间远超普通人。

一时的不解下一秒转变为配合，严凌霄按捺住体内下意识运转的魂力、缩短自己可以坚持的时间：唐三不可能真的掐死他……真死在这里未免有点扯淡，不过凶手是唐三的话倒也能接受。

血液与涎水都被更需要空气的人掠取，白似死者的人的气色在被扼住喉颈时反而变得鲜活，唐三用力压下严凌霄肌肉紧绷的双腿，任由对方的舌和齿将自己舌头上的伤口进一步撕裂，额角因为忍耐而砰砰直跳。

他根据和严凌霄接吻时对方的反应来调整右手的力气，确保自己不会真的折断其颈骨，也在观察严凌霄的态度。

内呼吸于他们而言不难，可在致命处被威胁时，摁下自己反击的举动、甚至顺从其中一人不明说的心意地行动才是难点。

“哈……小、咳嗯、”

似漫长似短暂的数分钟后，总算被唐三放松了几分钳制，严凌霄眼角发红，肩膀上耸、折起颈骨让自己的下颌脱离水面大口呼吸空气，眼前都短暂地发黑发晕。

没等他喘息稍平，抿着嘴唇的唐三的手掌右移，大拇指指根压住他的喉结，四指用力、扭过他的脑袋让他半张脸都砸入水中。

陷进唐三暗蓝色长发的左手猛地揪紧又赶忙松开，严凌霄另一手撕破了手下的蓝银草草毯。扯断浴缸中的草叶的右手紧接着被柔韧蓝色藤蔓密不可分地缠上五指、牢牢禁锢在原地。

“唔呃、嗯、”

就算严凌霄已经屏住呼吸，在唐三手掌的力道下，他不可避免地呛入空气和热水，每次咳嗽时眼角掉下的眼泪和身体都跟着颤抖，极力压制、试图保持的平衡也被打乱，缺失又错入的空气让人发晕、气管与肺部火辣辣发疼、往大脑运输血液的血管被掐住、眼前一阵阵晕眩花麻，在多种感官刺激下生出反胃呕吐的欲望。

严凌霄皱着眉头，唐三的吻落下来。湿热的舌尖重重舐走眼角一颗颗滚出的眼泪和溅到嘴角与鼻翼上的热水，姿态怜惜而痴迷，压在他脖颈上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力气，张开的五指暧昧却重地按揉他的喉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