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绍崇下了死命令,半小时内必须在公司看见林决明的人,否则一切花销全部断掉。
拿人手短啊。
林决明下了船跟着司机急匆匆赶回了集团,那是一整座楼,林绍崇在寸土寸金的地界儿搭起了天启商业帝国。
特助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人终于到了连忙上前,“小林总,您可算来了。”恭敬道,随后目光在林决明满头的辫子上停留,再三斟酌下实在是来不及了,便没开口劝,只说:“林董在会议室等您。”
“什么事儿啊,这么大阵仗。”
特助不语,林决明忽略了对方自求多福的眼神,步入电梯,随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多不少,刚刚好三十分钟。
司机刚刚油门就差踩进油箱里了。
***
顾卓把车停进大厦的VIP车位,熄火,看了眼后视镜。
推门下车,林绍崇的秘书已经候在台阶下,挂着标准的笑容迎上来:“顾律师您好,我是林董的个秘,林董特意吩咐我下来接您。”
顾卓微笑点头:“有劳。”
电梯直达顶层,顾卓抬手整了整袖扣,虽说顾卓早已对林绍崇的公司了如指掌,但这却是他第一次踏足这里,从前天启不是他的客户,如今也不是,所以一直也不曾跟林绍崇有什么直接接触。
林决明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父为子计,林绍崇思来想去不能再让儿子这般胡闹下去了,这次顾卓替同事解决了林决明在澳市那档子破事,竟得了林绍崇的青睐,便一个电话约了今晚面聊。
电话里林绍崇说的是想给天启换个代理人,实际上他就是想让顾卓作为监控,代他这个做父亲的时时看管约束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简直荒唐的可笑。
会议室通明,林决明听他老爹把这个想法通知到他这里时可谓是五雷轰顶。奈何林绍崇这次是铁了心要规范一下儿子的行为,迫于金钱糊口的压力,林决明再不乐意也只能忍着,总不能让自己没钱花吧。
强压着不悦,二人等着顾卓的到来,林决明瘫在转椅里,两条腿搭在会议桌边缘,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后仰。林绍崇坐在会议桌前端,手里盘着串老山檀珠子,嘴里数落着儿子那放荡不羁的发型和一身酒气。
“……明儿去把头发剪了!像什么样子。”
“成,直接剃成劳改那样,”林决明懒洋洋地晃着椅子,“有一天我要是进去了也省得劳驾人家动手了。”
“你——!”
林绍崇珠子一停,抬眼就要发作,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林绍崇的个秘带着人推门而入,“董事长,顾律到了。”
一身高定把顾卓卓越的身型勾勒的淋漓尽致,发型抓得一丝不苟,额前两缕微垂,眼镜框微微反着光。
一步一步,尽显优雅。
“你好林董,”低沉的声音荡醒了一室颓靡,“信诚顾卓。”
他目不斜视地走向主位,步履从容,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半点声响,举手投足极其矜贵。
“久仰。”
说着,微笑着伸出手,指节修长,腕骨突出。
“小顾啊,”林绍崇起身,掌心覆上去握了握,“经常听小严提起你,来,坐。”
顾卓解开外套扣子落座,助理秘书一干人等退了出去。
“这次的事多亏了你恰好在澳市,”林绍崇把玩着珠子,目光在顾卓脸上逡巡,“否则这小子现在还回不来呢。”
“林董客气了。”顾卓惜字如金,目光始终未曾落向旁边一眼。
林绍崇笑了笑,将面前的一个文件夹推了过去,说:“小严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是我让下面的人拟的合同,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改的,如果你没什么意见,以后天启的事情就由你负责了,报酬方面你随意提,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和小严失望。”
天启的法律事务变更为顾卓负责,这是明晃晃的换将。
这事儿可不小,但这件事相比较做林决明的贴身监控而言,那只算是附带的。
林绍崇心里门儿清,顾卓人家是专业的律师,做的都是些翻手云覆手雨的事,单拎出来给人做保姆,人家定然不会点头。所以他把集团的法律事务打包奉上,用利益做绳,把这人绑上林家的船。
而这一点顾卓更是清楚,他闻言笑着推了推眼镜,说:“劳您抬爱,林董,严管那边联系过我了,我明白您的意思。”
这话回得妙,林绍崇眯了眯眼,愈发青睐眼前这名年轻人。有实力,懂进退,话不多,他身子往后一靠,珠子盘得更快:“年轻人不必过谦,有实力没什么不好的。”
略一停顿,他话锋一转,终于引入正题:“小顾啊,电话里跟你说的事考虑得如何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谈判终于开始,顾卓听到这话这才终于侧首,目光第一次落向会议桌的另一端。
而在顾卓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起,这整个交谈过程当中,林决明的眼睛就没从顾卓的脸上移开过,眼珠子好悬没飞出来。
卧槽!
好看!
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