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春楼的花船终于竣工了,姑苏河上又添一奇景,
姑苏河上不缺花船,可寻常花楼不过是两层高,再奢华也不过是三层高,
而万春花船却足有五层高,
若不是碍于技术问题,怕船体吃水太深行动不便,秦万春本想继续往上加的,
不过这五层花船也费了不少工夫,
首先就是船体,寻常人制船选择木头,大多只看重木头本身够不够结实,可若木头过于结实,反倒过重,看起来沉闷闷的
花船若不够轻盈,那与寻常的渔船和货船有什么差异,
再加上三层花船在姑苏并不算稀奇,若是四层多少有些不吉利,所以秦万春想取五这个层数,图个吉利,
这样一来,花船的用料就不能是常见的杉木与松木,
最后还是秦万春素未谋面的三哥寄信来,解了燃眉之急,推荐她用一种海外独有的木材,巴沙木,
等巴沙木急运过来的期间,秦万春又忙乎起了花船的设计,
她知道若说起专业水平,她绝对比不上姑苏河上土生土长的妈妈们,所以她能做的就只有靠着上个世界的一点微薄经验,打个出其不意。
所以除了团播之外,秦万春还准备了许多相关的娱乐设施,毕竟客人们能在船上多留一日,钱就多翻一番,
所以万春花船的各层就有了固定的分区,除了一层喝酒听曲外,整个二层都布置成了精品区,
衣饰钗环,香粉胭脂,客人们可以在这里尽情选购,等花船靠岸自有小二送货上门,
而三层则分为娱乐区,除了传统的麻将棋牌外,秦万春还改良了剧本杀和狼人杀玩法,私下里大量收集话本子改为剧本,
四层为spa养生区,在一楼听倦了,二楼逛乏了,三层玩累了,就可以到四层享受全方位的服务,
按摩美容护肤护发,没有女人在玩了一整夜后,会拒绝这一套享受,
而五层则是客房,准备给客人休养生息,等花船的灯火再次燃起,这些人就可以继续放纵的一夜。
可说起话本子,秦万春也是才知晓,市面上竟然流传着这么多有些眼熟的本子,
什么霸道首富爱上我,风流掌柜俏樵夫,
秦万春本以为是洋柿子文学生生不息,结果看了之后才发现,这些故事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不是...
这不是写的她和萧襄么!
这群人可真是厉害,把她与萧襄的故事写得缠绵悱恻,看得她都要落下泪来,
只不过这文中的翩翩公子与萧襄不太贴合...
不过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
秦万春向来心大,还乐滋滋地选了几个本子托人改成剧本,直接纳入剧本杀选本里。
忙乎了近两个月,姑苏万春楼终于即将开业,日子也渐渐地进入了年关。
幸好姑苏四季温和,让人感受不到多少时间的流逝。
这一夜,秦万春依旧回来得晚,等她回府时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露水,
她本不想扰了萧襄安睡,可她一进门就见房内灯火通明,萧襄正倚床坐着,手里还拿着个话本子。
秦:“你怎么不睡,不是说了不必等我么?”
秦万春解下满头的钗饰,随手扔在妆案上,还不等她解完就见一双宽大的手小心翼翼地一一拾起,又一一归位。
这种事做久了,秦万春都有些习惯了,她侧过头看着萧襄,才发现他瘦了很多,
秦:“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姑苏的东西吃不惯了?”
她轻抚着萧襄的脸颊,萧襄捧起她的手,让她贴的更紧一些,在她的掌心轻蹭着,
萧:“没有瘦。”
两人虽朝夕相处,夜夜宿在一起,可他们却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秦:“姑苏万春楼马上开业,我再忙一阵子就清闲了。”
秦万春看得有些心疼,这男人就算做不了皇帝,也是萧将军府的后人,早晚有一日会威名远扬的,
可这样的人却被她日日困在深宅大院中,像是个怨夫一样,日日盼着自己归家。
她的做法真的对么?
为了自己的一点私欲,就硬生生的把雄鹰的翅膀折断,关在自己的鸟笼里。
萧襄并没有多欣喜,只是低头一样样的将钗饰摆放整齐,许久才低声问道,
“等事情忙完,我们就要回京城去了吧。”
如今京城局势动荡,皇帝重病不理朝政,公主党和太子党闹得正凶,就连京城万春楼的生意也受到了波及,
而民间又流言四起,大到朝堂,小到街坊,一道流言宛若惊雷,给本就不安的京城又添了一把火,
据说,皇帝最看中的先太子,萧将军府的唯一后人其实并没有死。
这消息的来源不详,可一时间京城更是人心惶惶,
甚至在这则流言的真假还未证实前,京中就自发出现了第三股势力,
先太子党。
虽打着先太子的名号,不过在秦万春看来,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争权罢了,
无论是拥护太子还是公主为帝,其实对百姓来说都是一样的,最终获利的还是这群党羽,
风险与利益共存,所以无论谁胜谁败,谁被升官谁被灭门,都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