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佳赶紧错开视线,把注意力挪到苍蝇笼子里。
她慌乱的在脑内搜刮着能让自家老哥受用的字句。不出片刻,她义愤填膺道:“我哥这么贴心的给它做了黑芝麻寿司,它不吃是它不识抬举。饿它个两天,看它还吃不吃!”
傅清洵薄唇轻启,“它已经饿了两天了。”
陈佳佳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是……是吗?这只苍蝇可真够倔的。”
说着,她嘟起嘴,“真是的~我老哥做的迷你黑芝麻寿司看着就很香很好吃,这只苍蝇却不识货。”
傅清洵再次薄唇轻启,“这黑芝麻寿司是它自己做的。我可不会做这么恶心的东西。”
陈佳佳疑惑道:“恶心?这哪里恶心了。”
傅清洵皱眉,“啧,你仔细看看这米饭上面到底是不是黑芝麻。”
陈佳佳往前走了两步,把脑袋贴在苍蝇笼子的网布上,眯起眼睛盯着那粒黑芝麻细细研究起来。
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摸着下巴,“这表面粗糙不光滑,确实不是黑芝麻,那这到底是什么?”
傅清洵暼了她一眼,“苍蝇粪便。”
陈佳佳赶紧往后倒退三步,与黑芝麻寿司保持安全距离。
“我的天,好恶心!”
陈佳佳拧眉,“这苍蝇两天不吃东西,饿得蔫啦吧唧的也不吃。哥,它是不是病了?我感觉它快死了,苍蝇本来寿命就短嘛。”
傅清洵面上虽不显,但心里却也开始动摇起来,“难道这苍蝇并不是故意和我作对,而是大限将至了?”
“哗啦啦~”
就在傅清洵陷入沉思的时候,陈佳佳把双肩包里的半袋干脆面拿了出来。
“这是我上课的时候吃剩下的干脆面,这种香喷喷的东西最招小虫子了,我有经验。”
说着,她把苍蝇笼子打开,抓了一小撮干脆面,撒在小碗里。
几乎是同时,还没等陈佳佳抽回手,拉上门拉链呢,瘫在角落里的苍美莹“滋”的一下窜到小碗里,把黑芝麻寿司撞飞出去,对着干脆面就是疯狂吞噬。
陈佳佳赶紧把笼子的门拉链给拉上,“哎哟,这诈尸了这是?还好没被它逃出来。”
傅清洵眉毛抽了几下,“看来这家伙之前确实是在故意装死。”
陈佳佳双手交叉环于胸,“emm……我想它估计是不喜欢吃米饭。你看到这边上的呕吐物了吗?肯定是觉得太难吃,所以才吐的。”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它往米饭上拉屎,应该就是无声的抗议。”
窝在碗里胡吃海塞的苍美莹,听到陈佳佳的完美回答后,感激涕零。
“好佳佳,不亏是我的老饲主,就你最懂我了,还给我喂鲜香脆爽的面面~佳佳您就是我的神!”
不像某个臭男人,不是喂米饭就是恐吓!这么一大滩脑仁坨在脑壳里,也不动脑筋好好想想她到底是为什么不吃饭。
还是人佳佳冰雪聪明!
傅清洵嗓音低沉,“一只苍蝇而已,给它吃就已经不错了。”
陈佳佳反驳道:“你看看它这身华丽的色泽,独特的眼球。我想这只苍蝇应该是稀有品种,比较精贵难养,可不能和普通苍蝇相提并论了。”
傅清洵眼神暗了暗,“陈佳佳,我看你是住在乡下那间垃圾屋里养苍蝇养出感情,养出心得来了?”
陈佳佳顿感不妙,连忙摆摆手,“不不不,在乡下时常跟苍蝇打交道在所难免嘛,心得倒是有点的,感情倒是不至于,呵呵~不至于。”
“咔嚓~”大门发出开门声。
陈佳佳简直喜从天降,“啊!是张阿姨来做晚饭了,我去看看哈~”
说完,她就立马借机开溜了。
陈佳佳离开后,傅清洵重新把注意力转回苍美莹的身上。
他看着苍美莹吃干脆面的凶猛模样,再看向笼子角落被这只苍蝇撞飞的散了架的黑芝麻寿司,冷笑一声。
“陈佳佳说你精贵,那个吕静说你可爱。呵!就是一只臭虫子,居然还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苍美莹沉浸在科技海洋的美味之中,听到傅清洵这极具侮辱性的话语之后,嘴边的科技面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她转了个身,愤怒的与傅清洵对视,“你嘴里放干净一点!说我是臭虫子?哪里臭了?你自己还是个臭男人呢!你骂别蝇之前,先闻闻自己的恶臭味吧!”
她说完还不解气,跟只小强一样,向着傅清洵的方向疾速窜行了两步,“吕静和陈佳佳说我可爱精贵,那是人家识货。谁像你,眼睛糊了狗屎,瞎的!”
傅清洵虽然听不懂蝇语,但他又又从苍美莹的表情和动作中,悟出来了道道。
傅清洵……傅清洵扶额……
又产生幻觉了,他得问问夏秘书找到靠谱的生物学教授没有?
看来得加急处理了。
傅清洵指着苍蝇笼子里,那两粒黑白分离,散架了的黑芝麻寿司,没好气的说道:“给你吃的,你不但挑食还糟蹋粮食,品行极为恶劣!既然进了我的家门成为一只家蝇,就要好好做做你的规矩!”
苍美莹听了就来气,“凭什么?你自己还不是天天换着花样吃山珍海味,为什么我就不行?你们吃不掉还把饭倒了呢!这就不是糟蹋粮食了?啊?”
“噼里啪啦~”
一人一蝇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冒起了电火花。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陈佳佳的召唤声,“哥,快出来吃晚饭啦~”
“来了。”
傅清洵应了一声,吃饭去了。
邪恶人士终于被召唤走了,卧室里的紧张气息瞬间消失,恢复平静。
苍美莹扬起骄傲的苍蝇脑袋,“哼!这么大块头的人,胆子却像豆子一样小,被我眼睛一瞪就吓跑了,怂货!”
苍美莹还清楚的记得之前傅清洵讽刺她的那句“豆子大那么一点玩意,胆子却不小。”
这次被她逮着机会,怎么也得怼回去。她可记仇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