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孟飞云都想为自己鼓掌了!
她在冲洗胶卷时,一直提心吊胆。
既怕毕业这么多年了,用也是用数码设备,搞暗房冲洗手生冲坏了。
更加怕,拍出来的照片就是平平无奇的“陈兴记”,那她就算是想搞风搞雨,也得有人信啊!
幸好,跟传说中的一样,胶片相机真的能够“摄魂”!
就在她兴高采烈的当口,外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电筒的强光照射。
“阿云,你在不在?”庄雅柔的声音越来越近,“阿云,你别吓妈咪啊,你快出来呀。”
原来,她本来在专心处理工作,但,孟家辉始终对那个梦没办法释怀,一边罚跪,一边像个唐僧一样,反复念叨:
“老婆,你去看看阿云啦,她有没有盖好被子?有没有做噩梦?”
迟疑了一阵,又念,“她会不会不见了?”
庄雅柔被他念得不胜其烦,也有点不放心女儿,终于关了电脑起身去隔壁的公主房看小朋友。
这一看,立即花容失色。
老公的梦灵验了:粉红色的芭比床上,空空荡荡,阿云不知道去哪了。
这下,孟家立即人仰马翻。孟家辉也不罚跪了,工人们也火速起来,组织了一个搜救队,沿着别墅往半山区找人。
当妈咪的,又怎么可能坐着等孩子的消息。
留在家里的庄雅柔,上上下下把他们别墅的每一个房间都找了个遍。
这不,甚至一路找来了地下室。
怎么办?
妈咪发现她,她要怎么解释?
一个三岁小朋友会冲洗照片,这不是送给孟家的天才惊喜,这是惊吓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呼唤声越来越急切,孟飞云的脑子飞速运转。
忽然,她快速将刚洗出来的那几张照片,塞到桌子旁边的相片纸下压着。
飞速将相机挂回脖子,小短腿一蹦跶,跳下了椅子。
外间已经听到了声音,庄雅柔心头一喜,赶紧去开暗室的门。
门锁扭动,门打开了。
红光虽然黯淡暧昧,庄雅柔还是一眼看到了门边上的小朋友。
“阿云…”她一声呼唤,就想要冲过来抱住女儿。
下一刻,声音却立即戛然而止,伸出抱女儿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只见,孟飞云的两只小胖手直直地伸着,一对可爱溜圆的眼睛,此刻无神地直视着一边。
她根本看都没看庄雅柔,小朋友还在往墙壁一端走。
庄雅柔掩住了自己的嘴。
这是梦游吧?
她是外国回来的名校生,除了法律,对心理学也有一点涉猎。
小朋友梦游,一定不能突然叫她,也不能动她。
否则,容易引发“混乱性觉醒”,大脑一半还在沉睡,另一半给强行唤醒,会让小朋友极度恐惧,甚至会尖叫,乱打人,咬人。
严重的,甚至会形成心理创伤。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小飞云身后,准备如果女儿撞墙,随时当个肉垫。
却听奶声奶气的声音甜甜道:“嗯,阿爷,我知道啦。”
“先显影,再定影,再停影,最后水洗……”
稚嫩的童音配上这样专业的词汇,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阿爷?
孟家辉的老爸?
都死了好多年了!
庄雅柔下意识抬头看,只看得见头顶上暗红的安全灯。
就连这暧暧昧昧的红光,在这个时候,都显得十分的异常,诡异中透着一丝丝恐怖。
庄雅柔虽然是喝过洋墨水的大学生,看到这样玄乎的一幕,腿都软了,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虽然双腿都在打颤,但,为母则刚,为了女儿,她竟然直接冲了上去,将孟飞云牢牢保护在身后。
对着虚空说:“公公,你不要搞阿云啦,有什么,你找我啦!阿云,才三岁,经不起吓呀。”
才说完,又想起什么,马上又问,“是不是我对家辉太凶?我刚刚不该顺着他口气罚他跪,你不开心了是不是?你不要搞阿云,出来同我讲清楚啦。”
孟飞云听得又感动,又愧疚。
这样一个充满母爱的妈咪,她怎么好吓她呢?
于是,她伸一个懒腰,小胖手回收,揉了揉眼,假装如梦初醒。
视线接触到庄雅柔,立即甜甜叫一声:“妈咪。”
听到声音,庄雅柔猛然回头,一眼看见女儿清清亮亮的眼睛,蓦地将人搂进了怀里:“飞云,你怎么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了?你吓死妈咪了!”
孟飞云赶紧用早想好的理由搪塞:“妈咪,我睡了呀。我睡着了,梦里见到阿爷,他说爹地不中用,要教我从头学起,做报馆继承人。”
她笑眯眯说,“刚刚阿爷教我怎么冲胶卷呢!我厉不厉害,妈咪?”
庄雅柔半信半疑,哭笑不得。
迷信的一面觉得是孟家老爷显灵,老爷子都知道孟家辉没用,真正重新在给自己找继承人。
一时,科学观念又占了上风。
认定是小朋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天听多了大人说她爹地废材,晚上就做梦奋发图强,才三岁就打算篡了她爹的位。
她正胡思乱想呢,怀里的阿云忽然软软倒下,一张小脸潮红。
庄雅柔大惊,忙伸手去探她额头。
烫得好像开水!
这次,孟飞云可不是装的。
从穿越以来,她就在半空中吹风,差点变“空中飞人”。
这些天,小朋友的身体东奔西跑,半夜都不睡觉,骨子里受的凉发作出来,这下,真病倒了。
庄雅柔连忙要给孟家的家庭医生打电话。
却听到怀里女儿的呓语:“医院,伊丽莎白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