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眼中闪过什么，随后他直挺挺地躺下，眼神坚毅得好似下一秒就要英勇无畏地单杀达克赛德。

红头罩抱着嗜血的心态等待梦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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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梦境的场景再度变换了。

就如同达米安之前描述的一般，黑暗、阴冷，不再有黄金树或是明亮的光芒、广袤的草地，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哥特式建筑与迷雾笼罩的街道。

灰烬一定是对他们的五感做了改动，因此他们无法闻到任何刺鼻的气味，仅有淡淡的铁锈味萦绕在鼻间。真实的情况绝不可能这样温和，湿滑的石板道路夹缝中隐约可见不少暗褐色的奇怪物体，不愿让人细想那究竟是什么物质。

道路两旁的建筑比起近现代更接近十九世纪的风格，房屋多是三四层的砖木结构，原本颜色鲜艳的红砖已然变成肮脏的暗褐色，木头构件则肿胀发黑，仿佛老人的肢体，随时会流下腐烂的脓水。

他们全都熟悉哥谭的一砖一石，因此也立刻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哥谭。

遗孤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的空气中存在某些令人不安的存在，仿佛看不见的油膜笼罩在皮肤之上。搅局者搓了搓手臂，喃喃道：“这有点儿……黑暗美学。可惜我欣赏不太来。”

假如克苏鲁小说中的经典地点该有模样，恐怕就是眼前的景象吧。红罗宾很想知道为何这场景会如此让人毛骨悚然，难道仅仅只是依靠雾气、黑暗……以及那过于明显的月光吗？

或许是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欢迎来到亚楠。为了应景，我把篝火改成了提灯的样式。但不管怎样变换外貌，它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灰烬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

“这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猎杀古神、导致罪人饱受折磨，诱发疯狂的世界。哎呀，更详细的就不多说了，反正那对你们来说只是个故事，所以专注于眼下吧……你们会遇到更多恶心的怪物，建议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红罗宾礼貌地说：“明白了。”

不过，他们大都没真的记住这个建议。

……毕竟，就算是恶心的怪物，还能恶心到哪里去呢？

顶破天不过是滑溜溜的触手、跳跃的咒蛙而已。可能再多也就是血液、野兽、内脏。

对于超级英雄的他们来说，毫无压力。

“好啦，让我们确认一下你们的加点和擅长职业。”灰烬检查了一下。“哦……最适合当前排的是遗孤。她的力量最高，血条虽然不如蝙蝠侠，但至少能扛两刀。”

“剩下的三个人——和夜翼差不多，你们全都适合玩敏捷战士。这个家族里敏捷加点高的是不是太多了点？哦，红罗宾，你的感应很高，但智力和信仰不如红头罩，所以并不适合做后排，不过使用带有异常状态的武器能发挥很大效用——换句话说适合玩毒。”

红罗宾本来对自己的定位也有一个大致的估计，只是捂着脑袋叹息：“什么游戏里的前排只能扛两刀？”

“我的就会！”灰烬声音里没有半点羞愧，全是得意，仿佛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

搅局者不到一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弯下腰，试图把自己缩进遗孤怀里：“看来我们全都要靠你了，伟大的前排战士！”

遗孤优雅地点头，并允许搅局者依偎在自己的胸膛前，还留出空间让另外两位兄弟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当然，红罗宾和罗宾都不会这么干的，太丢人了。

罗宾冷哼一声：“我记得你说过，我的灵视在经历那场梦境之后提高了。”

他的潜台词：我能发挥什么其他的作用？

“哦，是啊。”灰烬说。“但其实灵视本来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反正我大多数时候主要加点力量。‘灵视’……会让你看到普通人难以理解的存在，也可以稍微提高一点掉落战利品的概率。”

罗宾看起来很不满，但他不满也没用。

“说起来，你们是蝙蝠侠年龄最大、夜翼次之，对吧？看来这会影响到等级高低，按照最开始的加点，也是蝙蝠侠的等级最高。”

罗宾的神色稍稍缓解了些许。毕竟，这不仅能让他勉强容忍自己的落后，还可以骄傲一会——就算年龄有差距，但他的等级却和其他人差不多。某种意义上，这是强大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