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年见晞觉得身上哪里好疼,好烫。
他透不过气了,他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很无力,身体软绵绵的。
他很晕,很累,靠在那人的肩头,重重喘息。
还听到有人一直在叫他的名字,让他醒过来。
还有莫名其妙的数字。
都在脑袋里飞。
年见晞的眼睛只能睁开一点点,透出一点点光,睫毛都被烫卷了。
抱起他的人,正是烬墟。
烬墟少有这样慌张的时候,当时他在下一层处理事情,一听到灭水器报警的声音,就跑上来了。
当时屋内火势蔓延极快,还在不断发生爆炸。
爆炸地点离年见晞所在的房间很近,那扇门已经被烧了。
烬墟只思考了0.0001s,就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烬墟灭掉了火,打开了吸走烟雾的器械。
一推开门,却发现年见晞已经晕过去了,跪坐在地上,直直向他倒扑过来。
烬墟下意识接住,紧紧托住他,观察了一下他的情况,额头红了一大块,两个手掌也是通红的,显然是被烧过的门烫到的。
年见晞身体的伤痕,好像让烬墟皱起了眉,眼神变了变。
烬墟翻看着年见晞发红的额头和掌心,又将年见晞抱紧了一些。
年见晞的头往烬墟的胸膛上靠,眼神有些迷离。
烬墟低头看到这一幕,又顿了顿。
他的眼睛像一台扫描仪,在扫描年见晞脸上的每个部分。
淡美貌、长睫毛、荔枝眼、小鼻子、红嘴唇。
像扫描一幅画那样仔细。
还有,在捕捉年见晞微小的呼吸,测算他心跳和脉搏的频率。
年见晞的身体状态很不好,十分虚弱。
可是,一直到把年见晞放到床上,烬墟还是没有松开手,而是一直抱着他。
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随后,打开了吸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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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见晞梦到了一场大火,把什么都烧没了,自己也化成了灰烬,飘上天空。
他想飘回家,却怎么都回不去。
这样的梦把年见晞难受醒了,睁开眼睛,在床上喘息个不停。
缓了很久,才撑着手缓缓坐起身,头发散乱,从刘海下露出一双很疑惑的眼睛,看着这里。
自己怎么还在这间病房里?
这里不是爆炸起火了吗?
这里没有被火烧掉吗?
还是说,他已经死了,这些其实都是幻觉?
年见晞揉了揉自己的头,好疼,脸上有带过呼吸机的感觉,转头一看,制氧机还在工作呢。
那就是......火救下来了?
而且自己在床上,看来有人救过自己了。
其实,年见晞的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如果可以,他宁愿像梦里那样,起码还能获得回家的机会。
回到他还没有犯错的时候。
年见晞有些挫败,也有点害怕,坐在病床上,感觉到手掌心和额头的异样。
他翻开手一看,他的两只手上都贴着纱布,摸了摸,额头上也有。
这几处地方有点凉凉的抽痛。
年见晞有点饿了,他转头一看,之前那一大袋子面包还在,他刚想下床拿来吃一点,门就被推开了。
年见晞一抖,往那一看,是烬墟进来了。
他下意识往烬墟身后看,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或者什么机器。
一般烬墟自己进入他房间的时候,他们的沟通相对都会顺利一些,可一旦带上什么其他的东西,事情就会变得恐怖起来。
确认什么也没有,年见晞才放下心来。
烬墟手上拿的是一份饭菜和一个小医药箱。
“醒了?”
“觉得怎么样?”
很平常的关切,年见晞点了点头。
听烬墟的意思,应该是他救了自己。
“谢谢你。”
年见晞最基本的感恩之心还是有一些的。
烬墟点了点头,来到年见晞的病床旁边。
年见晞的小动作还是向后躲,在烬墟的眼皮子底下,是躲不掉的。
烬墟似乎有意识放缓了自己的动作,打开医药箱,拿出了一瓶烫伤药。
他将年见晞的手慢慢带过来,拆开了上面的纱布,年见晞才看见自己的手掌居然这么红。
烬墟看到那种红,也很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年见晞最近对烬墟挺放心的,毕竟烬墟还愿意回来救自己。
虽然年见晞没有看见当时的火势,但他觉得这里一定是一片火海。
敢回来救人,那烬墟确实是很有责任心的。
当然,年见晞也觉得这和他一贯的性格是一致的。
:如果没那么有责任心,也不会这么认真工作、把他抓捕来了。
那其实年见晞现在觉得,自己的身体内应该没有什么有害物质,起码不会把他的生命害死。
烬墟正在为他处理伤口,他的手放在烬墟的掌心,烬墟低下头,拿着一根棉棒,动作很小心,好像生怕他会疼。
年见晞看不懂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