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夏逸漾慌忙摇摇头,“没有。”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太好?”
夏逸漾头摇得更用力。“当然不是!”
“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们好。”
陆渝江点点头,“那就好,其实我也不想对你们这么严厉,我只是怕这个社团又变回几年前那样。”
社团不被重视时那艰苦的画面再次在陆渝江脑子里闪过。
夏逸漾虽然没有见过,但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也能明白陆渝江现在的心情。
只是不想让自己珍视的东西在此被抛弃。
他伸手拍了拍陆渝江的肩膀。
“放心吧,不会的。”
“社团里有你,还有我们。”
陆渝江看着夏逸漾的脸笑了笑,“那就好。”
批斗大会很快继续进行,和陆渝江聊过几句后夏逸漾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从容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准备迎接“风雨“。
会议结束,每个人都拿着记得满满的本子离开会议室,上面全是陆渝江指出的错误以及改正方法和其他技巧。
这绝对是所有人入社以来一群人打得最紧张,压力最大的一场训练赛。
夏逸漾有些小小的窃喜,因为他是批评时间最短的,也就意味着他是问题最少的。
和陆渝江一起回去的路上,夏逸漾开心得,走路的步伐都显得轻快了许多。
一蹦一跳,活像一个小兔子。
但这种开心没持续多久,刚坐上车陆渝江就把笔记本放到他身上。
“你的问题在第二页,可以先自己看看。”
“想给你讲得细一点,但刚刚人太多了时间不够,回家后有时间的话我给你一点点分析。”
即使陆渝江看出了夏逸漾一路上的开心,即使不忍心,但夏逸漾的那些问题还是要指出来的。
毕竟不能因为眼前小小的幸福,去牺牲未来长久的美好。
夏逸漾瞬间变得失落,“好。”说完后低头,无精打采地翻开眼前的本子。
翻看后夏逸漾被吓了一跳,B5大小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一页全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一分钟前的他还在沾沾自喜,自己可能是问题最少的一个,现在看来他一定问题最多的一个。
陆渝江不在社团全部说明大概是想给他留点面子吧。
夏逸漾合上本子,控制不住地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看来我还是不擅长辩论赛,因为被随便夸了几句就认为自己可以,还真是自大。
要不然还是早点申请退社好了,不要耽误其他人了,
真的像许琴说的那样,自己什么也做不好。
注意到夏逸漾情绪低落,陆渝江问道:“看完了?”
夏逸漾点点头,“看完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想?”
“没有…”
“真的没有?”陆渝江显然不信,再次追问。
于是夏逸漾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的疑问;“我的问题真的有那么多吗?”
问完后夏逸漾立马就后悔了,毕竟白纸黑字上都已经写得满满的了,答案显然,根本不用再“鼓起勇气”地再问一遍。
“其实没有那么多。”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夏逸漾转头看向陆渝江,“什么?”
“我说你的问题没有你想得那么多,只不过是我给你写得多了一点,仔细了一点。”
说完陆渝江想了想,又继续补充:“应该算是给你开小灶?”
“其实不用,其实我打得一般,你可以多去培养其他人。”
说实话,这句话听起来像极了吃醋,但陆渝江知道夏逸漾不是那种人,这句话也不是在阴阳怪气,而是夏逸漾,这个傻瓜,发自内心的想法。
“谁说的你一般?”
“是宋思远还是你们现在这届社长还是其他高三生?”
夏逸漾摇摇头,“不是…”
“是我自己,我自己感觉我打得一般…”
“那你这样认为有什么判断依据吗?换句话问,你对你“打一般”的判标是什么?“一般”的定义又是什么?”
夏逸漾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状,陆渝江继续说,“你是不是几分钟前还认为自己可以,自己打得很好?”
夏逸漾的小心思被看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的。”
“你这样只依据别人的看法去评判你自己就永远不可能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我也好,其他学长学姐也罢,对你的看法永远只能是片面的。”
“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比你自己更清楚你自己的能力。”
“的确,别人的意见对你或许是有益处的,但你也应该在自己初步的判定后再做出是否接受的决定。”
“成为更好的自己第一步就是认清自己,第二步是相信自己。”
陆渝江讲起大道理就停不下来,意识到自己又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后有些尴尬地看向夏逸漾。
“你懂我的意思,对吧?”
夏逸漾被陆渝江逗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