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可能,所以必须要找到非常合适的寄主。”
朱好好想到人民医院那个样貌和名字一模一样的江屹川——那就是最合适的寄主,“那个江屹川身体不好是因为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灵魂,他还把你当作神呢。”朱好好的语气难掩嘲讽。
周松砚长叹一口气,“快结束了。从顺治到现在,六位寄主,允执的灵魂已经非常虚弱,很快就能消散……很快了……”
嗯?朱好好以为自己会听见江允执很快能变成普通人,周松砚说的却是消散——这人要杀了自己的好友。她想起那颗血玉珠,之前猜测是周松砚用来养江屹川的身体的,现在看来,那应该是用来削弱江允执灵魂的。
“你呢?”
周松砚没听懂她在问什么。
“你一直在说江屹川,那你呢?你为什么加入档案局了?”
周松砚先是神情复杂,然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说:“不愧是何媚选中的徒弟,你很聪明。我啊,我这人从小就胸无大志,若没有江允执,我也就浑浑噩噩地过去了。时间、寿命,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活十年、二十年、二百年、两千年,天地也始终是这个天地,朝代更迭,起起落落,最后都会走向相似的方向,两千年也和十年一样。”
“这是很消极的想法。”朱好好如此评价。
周松砚轻笑道:“那阴阳眼小姐有何高见?”
朱好好从小就奔着最能赚钱的方向而去,学历史没有“钱”途,所以她对古今历史都一窍不通,但她数学很好,她清楚地知道,十年和两千年是不一样的。
“十年还不够一个人长大,两千年几个世纪更迭,你没见过未来,凭什么断言未来。”
还很年轻的女孩说的话却是掷地有声,周松砚愣了一下,“或许是吧,只是……”他后半句说得很含糊,朱好好没听清。
“那个,他的生魂呢?”朱好好带着点小心虚问。
“没事,我送回江屹川的身体里了。说起这个,你怎么做到的?”
“他的身体上有一条红线,我只是扯了一下。”朱好好说得很是无辜。
周松砚很是惊讶,“这不是鬼修才有的能力?”
朱好好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周松砚凑近看了一下她的眼睛,“果然没感觉错啊。你的眼睛好像有种特别的力量,上次你掐秦广王脖子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或许不是单纯的阴阳眼。”
“什么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阴阳眼吗?”
“只听过几个传闻。”
民间说天生见鬼者是因为前世常与鬼神打交道或是宿债未了;也有说是因为胎儿在母亲腹中时,母亲常去坟地、凶地,冲撞了煞气。地府对此给出的说法则是身怀阴阳眼之人曾任地府官。
朱好好感觉自己都不符合。
“大多数阴阳眼确实如你所说,是因为曾任地府官,转世投胎时还保留着见鬼的能力,但仅此而已,况且这种几率很小。还有一种情况,我只是听说。你知道嫘祖吗?嫘祖是娲皇造出的最早的一批人类,她教民植桑养蚕、缫丝制衣,雷家从远古至今一直存在,为娲皇守护这一只天蚕。
在天人之中,有传闻,天蚕百年吐一次丝,每次吐丝必定伴随着异象,吐出来的丝也有着不一样的神力,可让失语者发声,失聪者闻声,失明者复明,并且随着时间的增长这种神力的馈赠会带来越来越强的力量。”
周松砚说完,话锋一转,“不过都是些传闻。雷家本部的人深居简出,我们都很少见,所谓的天蚕更是无人见过。”
朱好好第一次听说雷家和天蚕的存在,她和兰时对视一眼,决定后续派鬼去找找。
周松砚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黄土,说:“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也不要和别人提起。这次你是无心之举,且放你一马。”
朱好好很冤枉——她也不想来的好吗。
“走吧,我会把这里封起来。”周松砚最后看了一眼棺材里躺着的人,转身势要推着朱好好往外走。
走了几步路,朱好好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一看竟然是艾嫣然打来的。
“大师,思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