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史失踪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4号档案局里对此众说纷纭,但没有人认为萧史是遇害了,毕竟他可是娲皇的腹生子,生来就是被天地偏爱的。唯独共工对这件事的态度很不寻常,倒不是认为萧史被什么神秘力量杀害了,而是直觉这件事的背后关系重大,但这只是他活了上千年的一种对危机的敏感,无凭无据。
弄玉有一点没弄错,最后一个见到萧史的确实是共工,但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龃龉,萧史是来找他要千年寒冰,想做成玫瑰送给弄玉当生日礼物。共工把千年寒冰给他后,他们就分开了,又因为萧史特意叮嘱共工要保密,所以在弄玉质问他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沉默地背了这个黑锅。
不过作为最后见过萧史的人,共工记得他说过接下来要去极北之地找不化雪。不化雪是传说中在高温下也不会化的雪,共工都没有见过,还笑萧史异想天开。去极北之地需要没日没夜地赶好几天,萧史一定是一和他分别就往那赶了,所以他让听颂鸣竹沿着北边的路去找萧史的踪迹。
他也没放弃继续查矿区的事,周松砚就这样被他“流放”到各个偏僻的矿区查一个毫无头绪的“真相”。程嘉兴本来被派了其他任务,但被他半路薅过来作伴,此时两人来到张淮等人去过的矿区,站在崖边,俯视底下正忙碌作业的矿场。
“白果做什么去了?”
程嘉兴抱着大刀站在周松砚身旁,说:“快到年末,地府定期清扫偷渡客,白果这段时间不能归队。”
“现在几月份了?”
“八月,再过一周就九月了。”
周松砚有些恍惚,“这么快又是一年了……”
“周哥你今年还去找他吗?”程嘉兴小心翼翼地瞥了周松砚一眼,又赶紧收回来,装作认真检查矿区的样子。
周松砚一眼就看穿了程嘉兴不自然的模样,没有和他计较,“白果让你问的吧。”
程嘉兴尴尬地笑了一下,有点结巴说:“不,不是……”
周松砚耸耸肩,盘腿坐下,拿出卦盘做准备,一边说:“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周哥……”程嘉兴很想劝劝他,但他们队所有人轮着劝了几十年,这人也没听进去,渐渐的,他们都不再过问。
周松砚没有看他,“不要说话。”
他起卦了。
周松砚的奇门遁甲术没有师从,是野路子出家,不过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虽然没有何媚那么出神入化,但也是天人里数一数二的。
算卦不能有一点分心,否则都不止是算错这么简单,可能就是反噬了。所以一看到周松砚开始排盘,程嘉兴就彻底安静下来,在一旁守着。
他只偶尔关注一下周松砚,却发现周哥的脸色越来越差。周松砚一直是吊儿郎当的性子,算卦时也一样,哪怕卦象凶险,他也会摆出无所谓的模样,程嘉兴从没有见过他这么凝重的表情。但他也不敢开口,只能焦急地等在旁边。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松砚不只是表情凝重,脸色也越发苍白,额间冒出冷汗,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似乎在忍耐什么。突然,他眉头一皱,吐出一口血,将卦盘染红。他低头看着卦象,神色晦暗。
程嘉兴吓了一跳,踌躇半晌,试探着开口:“周哥?”
周松砚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工人来来往往的矿区,说出算出的卦象:“中宫无主,九天入乾宫。嘉兴,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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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脸鱼身的不明生物是在陈思诺醒来不久后出现的。其实它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不是鱼的身体了,原本鱼鳍的地方被两片宽大的黑羽翅膀替代,两鬓也被羽毛覆盖,被洞穴里的微风轻轻吹拂。从鱼的身体变作鸟的身体,唯有耳朵上青蛇、脚腕上的赤蛇还有那一双碧蓝色的眼睛没有变。
朱好好立刻摆出防备的姿态,握紧小刀挡在始终处于迷茫状态的陈思诺面前。她用余光去看玉玄,却发现她不见了,心下一紧,还没来得及慌张就看到玉玄从人面鸟神的生物身后出现,扯了一下它耳朵上的青蛇。青蛇顿时张大嘴,露出尖牙朝玉玄嘶吼,但身体没有动。
朱好好瞪大了眼,完全搞不懂玉玄在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着激怒人家吗?她们可是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啊!下次行动能不能说一声啊,朱好好有点想骂人。
但不明生物并没有如朱好好所想一般被激怒,定定地站着,只是拿眼睛朝一旁作乱的人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