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在床边,盯着朱好好平静的面容,金叵罗说:“应是穷奇无疑。”
玉燕摘下腰间所配的香包,不明所以问:“用这个判断的吗?这是什么?”她凑近闻了一下,“有点像薄荷。”
金叵罗点头道:“混了杜衡草的薄荷。”
“穷奇说白了就是猫科动物,对猫有用的,加大剂量对它也有用。”张淮转了一下指间的木刀,蹲下身将其对准朱好好的一只眼,将要碰上皮肤时,床上之人忽然睁开眼,双目猩红,目光阴冷,直直看向张淮。
玉燕反应极快,立马拽着老板的后衣领后撤,躲开了朱好好力道极大的一记横扫。本应昏睡的女孩借力跃起,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手肘支在腿上,撑着下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邪笑,神态与此前全然不同。
张淮似乎毫不意外,淡定地理了理被玉燕扯乱的衣领,问道:“穷奇?”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你穷奇大爷!”
“看样子从《山海卷》里出来,日子过得不错啊。”他的语气如闲话家常,倒让穷奇警惕起来,不由再次观察了一番面前三人的实力,确实不咋地,觉得这人莫不是在小瞧自己,顿时暴起,怒道:“知道本大爷是何方神圣,还不跪下说话!”
张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哈哈笑起:“一只小老虎,不过长了一对翅膀就自命不凡了。说说吧,为什么寄宿在这个姑娘身上?”
穷奇生来就不是一个会忍让的主,闻言阴沉下脸,太阳穴青筋暴起,猩红的双目怒视张淮,愤而跃起,捏着拳头直冲他面门而去。
“关你屁事!”
金叵罗不善肉搏,自觉后退,没想到张淮和他一起后退,疑惑地看向他。
张淮无奈耸肩,“上次出任务,狼牙锏坏了,还在修。”
玉燕被迫和穷奇1对1,躲开拳头的同时,不由无语道:“老板,你自己打不过,能不能不要激怒它。”
“啧。”穷奇借着下蹲的姿势一记低扫向玉燕,被其跃起躲开后,立马抡圆了胳膊横扫向她的颈部。玉燕弯起手臂格挡,快速退后,与穷奇拉开一定距离后,在对方的拳头再次落下之前抽出匕首,矮身躲过,一刀抹向其上身。
穷奇当然不能让她拿着武器,几度试图打掉匕首,都被玉燕如泥鳅一般的灵活身法躲过。
“玉燕,可别让它抓住,穷奇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张淮早就退至门外,悠悠地提醒。
玉燕不语,只是在接连躲闪的空隙里翻了一个白眼,提臂振开穷奇挥来的拳头,转守为攻,助跑起跳,匕首狠狠下刺,对面则不躲不闪,一记后踢腿欲打掉她的匕首。
她侧身闪过,落地,向前几度突刺,将人逼至桌边,随即一腿扫向其腹部,想将人踹倒,却反被抱住腿,她只能借力空翻,却被早有准备的穷奇一脚踹向手腕,匕首狠狠插进了一旁的柱子,她的手腕也完全失去知觉。
但她反应极快,抬起另一只腿绞向穷奇的脖子,可惜虽然是朱好好的身体,但穷奇的力量毕竟不容小觑,竟岿然不动,玉燕反被扔向一旁,后背狠狠撞向墙壁,发出巨响。
穷奇还未来得及嘲讽一番,便敏锐地感觉到一阵杀意直冲而来。在破空而来的箭矢将要射穿它的脑袋时,它凭着直觉向一侧歪去。那把箭矢落在桌面上竟是生生将桌子打了四分五裂。穷奇暗自心惊,力量另说,它竟然完全感觉不到射箭之人的气息。
很快又有三四根箭凌空而来,躲过几个,再一根射向颈部,却是不躲不闪,用手生生接下,一握拳,将其折断,抛向一边。
“要打出来打,大爷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背后放冷箭的!”
可话音刚落,源源不断的箭矢就向它飞来,躲得过两支、三支、四支,却难以在数十支箭下毫发无伤,而它所在的人类身体最是脆弱。穷奇反手抬起一个椅子当作大刀一样甩,烦不胜烦地挥落一批又一批的箭,以至于忽略了此间不止一个对手。
在又一次挥舞后,椅子从视线中移开时,穷奇才猛地睁大眼,竟是玉燕又毫无声息地潜近,离它不过一寸距离,银光乍现的匕首猛地抹向它的脖子,前方又有三根箭直冲面门,穷奇不得不向后倒,视线里却忽然出现另一道熟悉的身影,踏空而来,一脚将它踹下窗台。
凌空之际,它分明看到那是两个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