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漂亮了!”
童忆柏由衷感叹:“你要是愿意经营账号肯定能火的!那我先回去了,谢谢姐妹!”
“谢谢夸奖。”
重时慕温笑:“再见。”
童忆柏挥手:“拜拜姐妹!”
察觉到有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重时慕侧眸,朝谢笙弯眼一笑致意。
谢笙:“。”
谢笙收回目光,端坐着看窗外风景。
没多久,他就打了个哈欠,开始犯困了。
于是谢笙抽了张卫生纸垫着,头挨住墙,决定小眯一会儿。
反正自己要坐到终点站,也不用担心睡过。
谢笙闭上了眼。
但他的前一排是一对小情侣,一直在聊天。
看起来小夫妻已经快要步入婚姻的殿堂,话题围绕着即将举办的婚礼。
不过男方比较抠门,女生家里似乎不太满意,所以两人的谈话不怎么和谐,偶尔女生会突然拔高音量。
刚开始还有些影响谢笙的睡眠,但伴随着困意加深,小情侣的对话声越来越远,谢笙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还挺香,谢笙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被什么惊醒了。
睁开眼,他看到车顶的灯“滋滋”闪了一下。
环顾四周,公交车依然坐了近一半的人,叫重时慕的那位coser还在,前一排的情侣也还在。
而且人挺多,那就说明离终点站还有些距离。
谢笙换了个方向,又闭上了眼。
眼皮越来越沉,就快要再度入睡时,他大脑深处却突然有什么闪过,针尖般将他惊醒。
——太黑了。
车窗外太黑了。
面朝窗外晕晕乎乎的这两三分钟内,谢笙一点光都没有看到。
没有路灯,没有对向车流的灯影,没有高楼大厦的霓虹彩光。
什么都没有。
谢笙猛地睁开眼,已经听到其他乘客在议论纷纷了。
“这是回家的路吗?”
“今天也没堵车啊,按理说现在早该到了吧......”
“外面怎么这么黑?咱家这片停电了吗?”
有人掏出手机查看导航,但GPS却断断续续,一会儿定位在城区,一会儿又消失无踪。
也有人准备打电话,却发现毫无信号。
前排靠窗的女生试图拉开窗户,但用再大的力气也是白费功。
她犹豫了一下,问男生:“这是什么情况啊......我要不要用紧急救生锤砸开?”
男生赶紧拉住了她:“哎你别急,莫名砸坏了车窗是要赔钱的,估计还很贵。我前两天好像看到了咱公寓那片的电路维修通知,再等等吧。”
她想了想,道:“我去问一下司机。”
“行。”
男生听了觉得在理,便道:“那你先去吧。”
女生刚往前走出一步,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姐妹,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去。”
“啊?”
女生一愣,回头:“为什么啊?”
谢笙跟着看过去。
但重时慕只是笑笑,没有继续说什么。
女生还在纳闷,谢笙却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
毫无光亮的窗外,打不开的车窗,丢失的信号......
——这不是普通的故障。
谢笙打开异能框,果然,除了已有的那三个字母键,此刻又突兀地亮起了一个。
【U】。
谢笙:“?”
【Ctrl+U】是什么来着?文字加下划线?
他意念看去。
上头立刻浮现出一行小字:【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谢笙:“??”
真是召唤出个下划线出来?
试试。
他垂眸,看向自己脚下,而后【Ctrl+U】。
瞬间。
那里出现了一个形状规整的细长长方体,像是实体的下划线,也更像一个棍棒。
谢笙弯腰,捡起了那个“下划线”。
入手冰冰凉凉,挺有重量,而且谢笙发现,顶端有一个棱十分锋利。
他抬手,试着在前面的椅背轻轻划了一下。
“咔——”
公交车座椅常见的材质,耐磨抗砍的灰蓝色硬塑料上,立刻留下了一道细长而笔直的划痕。
谢笙:“嚯。”
有点夸张。
之前付瀚海还说自己的异能没有攻击能力,这不就来了么。
谁说冷兵器不算攻击!
谢笙看向手里的棍子,又【Ctrl+U】。
嗖一下,掌心空了。
这不就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不需要的时候可以收起来,需要了再变出来当武器。
可以。
很实用很贴心。
谢笙对这个技能点非常满意。
耳边其他乘客依然在不停讨论,原本安静的车厢里,悄悄浮起一层不安。
谢笙抬眸。
等等。
谢笙突然回想起刚才听过的话语:
“我去问一下司机。”
“姐妹,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去。”
——那个重时慕,比自己先意识到这是一个异种领域。
她也是一位异能者?
谢笙回头,却发现重时慕也正在看自己。
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者再次弯眼,微微一笑。
谢笙:“?”
谢笙没懂,只是短暂地与她视线交汇,而后径直向驾驶室走去。
既然他不让非异能者去问司机,那自己这个异能者就偏要去看看。
有一个中年男人本来也打算找司机,看到谢笙走来,便站起身和他一起过去。
其他乘客们顿时止住了窃窃私语,齐齐望向这边。
窗外无光,大巴车前端也没有灯,只能透过塑料透明隔层,看到一个人端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扶着方向盘。
“汪大哥。”
中年男人邓天路先行开口:“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是在隧道里吗?怎么没光也没信号啊。”
没有人回应。
邓天路稍微提高了点音量:“汪大哥我是小邓,咱一起抽过烟聊过天呢。哎我们不怕您走错路,就是问您一声,好让大家安点心。”
许久,依然没有人回应。
邓天路挠了挠头:“汪大哥虽然性子急,但人挺好啊,之前还给我看他喂养的流浪狗的照片呢,怎么今天不理人了。”
想着他是不是戴了耳机,邓天路伸手进隔间,轻轻拍了一下司机的肩膀:“汪大......”
“哥”字还没出口,邓天路和谢笙就看到,黑暗里那个端坐着的人影,忽然直挺挺朝着侧面倒去。
“啊!”
邓天路惊呼一声,下意识道:“汪大哥你没事吧!”
他就要用力推开隔间的门,却被一只胳膊拦住了。
谢笙微垂下眼,浅绿灰色的眸子里毫无情绪,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啊——!!!”
光亮洒在汪大哥身上时,邓天路和前排的几个乘客,齐齐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倒在地上的是一具尸体。
看起来已经死亡多时了,脸色灰青,肌肤僵硬,口鼻里爬出白色蠕动的蛆。
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弥漫开来,在这密闭车厢中蔓延发酵。
有人捂住口鼻,有人慌张后退,还有人惊恐地去拍窗户,却发现窗户依旧打不开,像是被什么封死了一样。
而与此同时,还没有人意识到,驾驶室空无一人,大巴车却依旧在稳稳地行驶着。
油门一松一放,甚至打出了左转向灯,在前方精准无误地完成了转弯。
就好像......这不是人开的车。
而是一辆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