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司令魅力很大啊。”
“萧指挥官今天说话有点酸。”
萧既明转身往回走。
裴序川跟上去:“杯子。”
她把空杯塞进他手里。
“自己扔。”
晚宴结束后,两个人分开离开礼厅。
裴序川先走,从正门上车。萧既明又留了二十分钟,处理完研究署递交的补充申请,才从西侧出口离开。
车停在距离礼厅两个路口外的地下停车区。
萧既明拉开副驾驶的门。
“程砚舟呢?”
“让他先回去了。”
“你自己开车?”
“来接女朋友。”
萧既明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驶出地下停车区。雨后的中央区映着大片灯光,路面很亮。
裴序川开过第一个路口,问她:“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
“哦。”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
“相信你。”
萧既明看了他一眼:“停车。”
“这里不能停。”
“下个路口。”
裴序川把车驶入辅路,在一处临时停靠区停下。车窗外有人撑伞经过,没往里面看。
萧既明解开安全带。
“低头。”
裴序川侧过身:“做什么?”
“让你低就低。”
他俯身靠近。
萧既明抬手,指腹从他耳后擦过去。
裴序川的肩膀立刻绷住,头向旁边偏了半寸。
她又碰了一下。
“原来是真的。”
裴序川握住她的手腕:“验证完了?”
“还没有。”
她的指尖故意在那片皮肤上停留。裴序川看了她几秒,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从副驾驶座上带近。
“萧既明。”
“嗯?”
“你今天很幼稚。”
“我高兴。”
“因为发现我的弱点?”
“因为现在我也碰过了。”
裴序川顿了一下。
萧既明说完才觉得这句话有些过于孩子气,刚想收回手,他已经低头亲了下来。
这个吻很短。
分开时,萧既明仍抓着他的衣领。
“敷衍。”
“外面有人。”
她转头看向车窗。撑伞的路人已经走远,停车区另一端只剩下两辆熄火的车。
“现在没人了。”
裴序川重新靠近。
萧既明在他吻下来以前推住他的肩。
“回家。”
“你让我停车。”
“现在让你开车。”
裴序川看着她。
“还不走?”
“安全带。”
萧既明松开他的衣领,坐回去重新系好。
车再次汇入夜间车流。
到家以后,她径直进了卧室。
裴序川锁门,换鞋,把她随手丢在玄关的手包拿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时,萧既明已经摘了耳环,正站在镜子前拆头发。
“还在意?”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她为什么连续两次,当着我的面提只有以前的恋人才会知道的事。”
裴序川把手包放到桌上。
“第一次是什么?”
“她叫我的名字。”
“那不算。”
“对你来说不算。”
“好。”他改口,“两次。”
萧既明转过身。
“耳后的事、警报声,都能解释成怀旧。她甚至可以说自己只是记性好。”
“你觉得她在试探。”
“她想知道我们的关系,也想知道你会把界线画在哪里。”
裴序川在床边坐下。
“今晚已经画清楚了。”
“如果她还试呢?”
“告诉我。”
萧既明看着他:“你不觉得我在针对你的初恋?”
“你讨厌她,一直都讨厌。”
“所以呢?”
“所以我会自己判断。”裴序川说,“你提醒我风险,我会听。涉及她的调查,我也只看证据。”
萧既明沉默了一会儿。
“行。”
“还有要求吗?”
“非必要接触,离她远一点。”
“好。”
“答应这么快?”
“因为做得到。”
萧既明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
“裴序川。”
“嗯。”
“我今天确实有一点吃醋。”
“看出来了。”
“你敢笑,我就让你去睡客厅。”
裴序川抬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腹前的裙料里。
“没笑。”
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间。
肩膀却动了一下。
萧既明揪住他的头发:“裴序川。”
“嗯。”
“客厅。”
他抱得更紧。
此后一个半月,夏知微没有再越过那条线。
直到西部边境出事。
十三名军人被送进医疗中心。
四名Alpha,两名Omega,还有七名Beta。
萧既明赶到时,第一批血液报告刚刚出来。走廊里弥漫着消毒剂与中和药物的气味,几间隔离室的警示灯同时亮着。
值班医疗官快步迎上来。
“目前生命体征稳定。Alpha和Omega的症状符合高浓度中和剂暴露,七名Beta的情况还在复核。”
萧既明接过终端。
报告里,七名Beta都出现了信息素受体异常。
她抬起头。
“Beta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药剂成分正在送检。”
“来源。”
“中央研究署第七实验组。”
萧既明往下翻。
项目负责人、生产批次、运输路线依次列在屏幕上。
临床数据与应激观察负责人一栏,写着夏知微。
萧既明看了两秒,将终端递回去。
“样本分成两份,送不同实验室。运输过程全程封闭,两边互相不知道检测结果。”
医疗官接过报告:“按普通事故处理?”
“先查容器、运输和操作记录。”
“研究组人员呢?”
“暂时留在原岗位,限制接触本批次资料。”
她转身走向隔离室。
身后的人跟上来。
“萧指挥官,需要通知最高司令吗?”
“事故简报按程序送过去。”
走廊尽头又一盏警示灯亮起。
隔离窗后,一名Beta军人的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兽化。
萧既明停下脚步。
“把他的完整检测结果给我。”
她看着那截覆上灰色鳞片的手臂。
Beta没有完整的兽化能力。
可眼前的人,正在长出一层不属于他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