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宁四岁时，第一次被母亲委以重任。

“去叫你哥哥吃早餐。”

温钰替他整理好睡歪的衣领，补充：“只许站在门外叫，不许扑到床上。”

“为什么？”

“因为我还想要两个儿子。”

裴序宁没听懂，但很有信心地点了点头。

他跑到哥哥门前，踮起脚握住门把手，发现房门没有锁。

“哥哥？”

没有回应。

他把门推开一条缝。

床上的人背对门口，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睡乱的黑发。

“哥哥，吃饭了。”

被子没有动。

裴序宁等了几秒，声音大了一些。

“哥哥！”

床上的人终于开口。

“出去。”

声音很哑，也很冷。

裴序宁站在原地想了想，觉得哥哥应该没有听清。

于是他吸足一口气。

“裴——序——川——”

下一秒，床头的水杯无声裂开一道缝。

裴序宁眨了眨眼。

床上的人缓慢坐起来，黑发垂在额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谁教你叫全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