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瑜上前两步叉着腰,他扯大嗓门,有意引来众人的目光。
他说:“你现在就取其汁液服下,我倒要看看是何等的飘飘欲仙。”
觉罗伯克闻言色变,又赶忙笑道:“还未成熟,等成熟后服下才最有用,现下还未有成效。”
司锦瑜明眼看出觉罗伯克在扯谎,他命人去取出花粟的汁液,一堆花粟才取出来不到半碗,只有碗底一点点。
觉罗伯克明显装不下去了,他急得大声呼救:“鸠摩智昙,鸠摩智昙,你快来啊,有人要强行迫害天竺友人。”
一位身着破旧法袍的和尚慢步走来,他走到司锦瑜面前双手贴合,微弓着身说:“本僧是天竺的鸠摩智昙,在贵国京城亲见过陛下,等此文敕文书,允许留住在中土地界。”
司锦瑜勾了勾手指,示意鸠摩智昙把文敕递过来,鸠摩智昙怕被撕毁,亲自拿着展开在司锦瑜面前。
司锦瑜别过眼没看,嫌弃地摆手让鸠摩智昙站远点。
鸠摩智昙双手合十后退,余光瞥见了那一碗汁液,没流露出一点情绪变化。
温瑾淮命令几位小吏去按住觉罗伯克,闻堰本就在此地迂回数日吃了不少瘪,忽然冲出来一把夺过装着汁液的碗。
司锦瑜忙说:“你作甚?退下。”
闻堰来气说:“这厮犯浑,前些日还欲要强迫两家姑娘行……总之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去吧,注意分寸莫要伤人,不然有理也没理了。”温瑾淮说道。
闻堰一手端着碗,一手用力捏开觉罗伯克的嘴,将汁液全部倒入,见觉罗伯克迟迟不咽下去,闻堰用空碗舀出田地里的脏水,强硬地灌进觉罗伯克嘴里。
等了片刻,觉罗伯克双眼迷茫无神,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胡言乱语,时而大笑几声,时而掩面痛泣,久之整个人像是中了魔,露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觉罗伯克猛然扑向地上的花粟,如野兽般啃食着,拽都拽不起来。
司锦瑜指着说:“就这模样像是飘飘欲仙?简直就是入了魔。还请在场的和尚,赶紧做法收了此孽畜。”
司锦瑜勾起嘴角,坏笑道:“不然就是你们这些和尚修为不够啊,回炉重造,就不要来此祸害人了。”
鸠摩智昙凑近,手上攥着念珠,嘴里不停地念诵着佛经,全然不起作用,尽管叫来其他和尚一同念经,也是不起一点作用。
人群中一位老道走来,抬手下劈很是利索,将觉罗伯克放倒在地。
老道斜睨一眼鸠摩智昙,说了句:“花里胡哨。”
司锦瑜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他伸手轻拽老道的衣角,“不知何方人士?还请留下来替我等解决这个西罗麻烦。”
老道摇头说:“青城山人士,行游四海,不便久留。你也无需费心了,他这是吃了麻痹毒物,人不成了。”
鸠摩智昙慌了神,他没想到西罗友人带来的是这等毒物,顿时慌得双眸打着转,下意识退后几步。
司锦瑜望着他,说:“留下名字,日后特意拜访青城山。”
老道缓缓摆手,未说出自己的名字。
司锦瑜转眼看着晕厥在地的觉罗伯克,“麻痹毒物,竟敢在中土地界种此等祸害毒植,来人将他关押入狱,永不得脱囚。”
司锦瑜转而看向鸠摩智昙,走到他身前,一把抢来文敕文书,折叠好后揣入怀揣内。
他说:“你道行不深还是回去重修吧,中土不留无能之辈。择日我会上奏陛下,如实说出今日之事,我想陛下也决然不会留一帮无能恶僧久留于此。”
鸠摩智昙还想僵持,却被司锦瑜接下来的话震慑住。
司锦瑜说:“侵占民田,种麻痹毒植,就算是天竺如来来此也难辞其咎,你只不过是禅师而已,有几条命够砍的?留一条命回去作威作福,免得把命搭在这里。”
“阿弥陀佛!”鸠摩智昙双手合十,闭眼说,“我等来此只为得一处静谧之地,传道授经,并无其他恶意。”
司锦瑜忽然想起什么,说:“此地是不有一处寺庙。叫什么罗什么寺。”
王冠清说:“罗岸寺。”
司锦瑜摆手发令,“去把他们都送到罗岸寺,念经就该到念经的地方去,你说对吧?老禅师。”
鸠摩智昙不得已点头,装作不在乎说:“心里有经,何处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