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洲大步跑了过去,也不知如何处理眼下男女打闹之事,抬手指向掐着司锦瑜耳朵的手,目光一转看向温瑾淮,半天憋出来了句:“要不松手,要不轻点。”
司锦瑜哭笑不得:“我真服了。”
等到温瑾淮松了手,司锦瑜耳根被掐得红了一片,见他唇瓣张合也没听清说了什么,她忙问:“说的什么?大声点。”
司锦瑜不停揉着发红的耳根,清澈的眸子湿润,声音急促大声了些:“我能说什么?我敢说什么?”
萧若洲淡淡一句:“好了,她停手不掐了,你也别叫了。”
“叫?”司锦瑜握拳朝他坚实的胸膛打了一拳,气得脖颈青筋隆起,“本来想散值后请你到烩丰居饮上一杯‘风客来’,瞧你这恼人样,我还不请了。”
萧若洲笑道:“瞧给你气的,这顿酒我请,我请你。”
司锦瑜悄悄低下头偷笑,心想这顿酒算是有找落了,他又转眸看向温瑾淮,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掐的这么狠,不点几个菜给我下酒?”
温瑾淮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人是存了小心思,她靠近两步,抬眸盯着他湿润的眸子,说:“合着出言挑衅我,又叫人来帮忙,就是为了一顿上好的酒菜?我也真是服你了。”
司锦瑜委屈道:“俸禄还没发,也不好意思朝家里伸手要钱,想吃顿好的喝顿好的有错吗?我没偷没抢,又没持刀逼你们。”
司锦瑜瞧见二人眸色不悦,匆忙抬手指向堂内,说:“出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萧奕骥从内打开,他踏出房门,吸了口清新透凉的寒风,面色冷若寒霜,未踏出几步便顿下脚:“我家三郎的事就拜托您老了。”
李志站在门口,后背着手:“老夫既然答应,就自会做到。”
“麻烦您老了。”说罢,萧奕骥转身看向萧若洲,抬手在他肩头轻点两下,父子间虽未说一言一语,眸光对视间便已说了千言万语。
萧奕骥坐上马车,忽的将车帘关得严实,片刻后车帘掀起一角,他红着眼望向司锦瑜,声音沉闷:“你三哥为人本分,做事循规蹈矩,有些事若他吃了亏,还要靠你为他出气。”
司锦瑜拍着胸膛保证,说:“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三哥。”
萧奕骥放下心,说:“昨夜住在司府颇受照顾,我已在房间床榻下留下一包裹,你回去拿给你父亲,切记。”
司锦瑜说:“记下了。”
萧奕骥放下帘子时转眸轻瞥一眼温瑾淮,语气严肃了些:“瞧着是个好姑娘,切莫走了你爹的老路,步了阴曹地府的后尘。”
车帘落下抵住涌入的寒风,车夫扬起马鞭抽响,骏马奔蹄,马车朝北边驶去。
几人寥寥几句便散场,晚些散值后聚在烩丰居。
司锦瑜心怕温瑾淮不来,特意派黎驰到军巡院门口候着,等温瑾淮散值后便被黎驰带到了烩丰居。
宽敞的二楼雅间内,三人围桌而坐,菜肴陆续上齐。
温瑾淮瞧着司锦瑜,说:“为何非要我来?你兄弟二人相聚饮酒,无旁人打搅岂不更好?”
“有事同你说。”异口同声,司锦瑜与萧若洲对视一眼。
“相聚饮酒只是幌子,有重要的事要说与你们。”司锦瑜拿起温热的酒壶,为萧若洲斟满一杯酒,轮到温瑾淮时只有半杯,“这酒烈,你到底是女孩子家,少些喝。”
温瑾淮轻轻点头,双指捏紧杯口,抵在唇间轻抿一口,浓烈的热辣感直冲咽喉,好在只是轻抿一口,不然还真受不住这喉间激烈刺激。
萧若洲面色沉闷,一口饮尽杯中酒,拿起酒壶又斟满一杯,接连几杯下肚暖了身心,说:“家父早就猜到我会被扣留作质,路途上便交代了我两件事。第一件涉及西拓国皇室金牌,要我务必寻到后遣送至镇西大将军手中。可路上却听闻有正主来寻了,此事便要从长计议了。”
温瑾淮心中疑惑,转眸瞧了眼司锦瑜,二人眸光相撞,司锦瑜同样满是疑惑。
温瑾淮说:“你口中所言的正主是谁?”
“钟宇棣溪。”萧若洲凝眸含笑,“说来可笑,去年刚被封为储王,而今自愿沦为质子跋涉千里赴大周。算算车程应该这几日便到汴封城。”
司锦瑜道:“看来这位王子来此的目的很明显了。”
温瑾淮放下手上酒杯,烈酒润湿的唇瓣更显娇嫩,喉间热辣残留未退,声音轻柔了些:“这天子脚下已有两位质子,马上又来一位,再来一位就够打一桌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