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睡下的谢亭歇被人吵醒就有些烦躁。
但一听到是妹妹发烧了也不敢疏忽,忙急着起身穿衣裳。
俞似雪听到谢秋池发烧,也急得不行。
她也不管身上的不适感,穿起衣裳同谢亭歇一同去了庭院。
闺阁里,小姑娘脸上泛起红晕,此时的沈晚舟紧张的手都有些发颤。
他知道之前谢秋池落水发烧了好久,醒来后就变了个人。
如今小姑娘躺在床上眉头紧闭。
他是真的很怕,怕和自己相处这么久的小姑娘也离开了这里。
谢秋池身子一直很弱,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身子他倒希望她能撑住。
不多时,谢亭歇背着药箱慌忙跑进闺阁。
别说沈晚舟担心了,他这个当兄长的也自然紧张的不行。
他们已经失去过一次妹妹,如今接受了妹妹新的灵魂。
他们不希望她在离开他们,不论是谁他都希望妹妹能健康的活着。
更希望的是她别再离开他们了。
谢亭歇走到床头的椅子上坐下从被子里拿出小姑娘的胳膊把脉。
不多时,他也只是松了口气。
妹妹这身子现在调理的很好,这次烧的没之前严重。
这次也不会像上回那般,伤到身子的根基。
谢亭歇替妹妹盖好被子开口:“放心吧,这回不会伤到身子,我开些药到时你给她喂上,到了白日里就会好。”
沈晚舟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点了点头。
待谢亭歇走后,沈晚舟终于忍不住情绪轻叹了口气,眼睛也有些泛红。
他轻轻走到小姑娘身旁坐下,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这是他第一次哭,或许也是最后一次红了眼眶。
他真的不想小姑娘受伤,也不想她有危险。
日后他必定要护小姑娘周全,不论如何他一定会找遍天下名医进宫任职。
只为了保她不受小病折磨。
但他更愿看到小姑娘不受外界影响,开心的过完这一生,这便是他最大的愿望。
谢秋池脑壳子疼的要命,但还是隐约听到了淡淡的哽咽声。
她强撑着睁开滚烫的眼皮看向坐在身旁的人:“沈晚舟,你怎么哭了?”
男人在听到她的话时不自然的撇过脸,急忙擦掉脸上的泪水。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哭。”
他真不想在她面前丢脸,男人在外最好面子。
虽然现在是在心爱的人面前,但他也不想让她知晓自己哭了。
这种丑事要被发现,还怎么树立成霸道的成熟男形象。
谢秋池虽然头有些微痛感,但面前的男人这些举动她还是有些失笑,瞬间痛感也消散了不少。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男人的掌心:“没事,不论你什么样的情绪在我面前,都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
沈晚舟有被安慰到,微微挪动了身子凑到她耳畔开口:“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
谢秋池毫不犹豫猛猛点头。
这陵朝真的再也找不到比他还帅,还要MAN的男人了。
男人的眼泪是女人的兴奋剂。
谢秋池可太喜欢看他哭的样子了,反差感太足了。
总给她一种想欺负的破碎感。
谢秋池也不隐藏自己心里的想法:“若是以后想哭的话可否别躲着了,我不嫌你丢人的。”
此话落,沈晚舟脸就像调色盘青一阵红一阵。
闺阁陷入安静,等越桃端着药进来时才打破了这一阵的寂静。
沈晚舟将她扶起靠在床头,随即接过越桃端来的汤药。
沈晚舟手握着汤勺轻轻搅动着汤药,只为让它早些凉下。
这汤药的苦味在空中弥漫,谢秋池微微皱眉。
“这药非喝不可吗?”
她以前小时候发烧喝的药都是甜的,几乎没怎么喝过苦药。
她一直听说这些药有多苦,她也怕自己喝一口还没吞进去就吐出来,这得多丢人。
谢秋池有些抗拒,死活不愿意吃这口药。
沈晚舟则是坐在她身旁,依旧很耐心开口:“你只要把这碗药喝了,本王给你拿蜜饯吃。”
他知道小姑娘喜欢吃蜜饯,虽然现在有些晚了,但吃一两颗再去洗漱没什么问题。
谢秋池对蜜饯没什么抵抗力,在听到这话后心情愉悦了不少。
为了不让沈晚舟反悔,她深吸一口气憋接过汤碗憋着气一口闷。
待她喝完才敢慢慢打开鼻腔,鼻腔里都是中药的难闻味。
口腔中存留的味道似乎没想象中那么苦。
谢秋池知道他要去拿蜜饯开口:“算了不用吃蜜饯了,我能接受这个苦味。”
或许是上一世太苦了,这些苦味对她来说好像有些小儿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