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拒绝的话,她作为母亲可以苦了自己也不会让孩子受苦。
所以她把那些话烂在了肚子里,只为了让孩子能够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饭桌上,小女孩和小男孩狼吞虎咽,只有他们的母亲依旧保持着仪态细嚼慢咽。
谢秋池看着她的动作不自觉开口道:“夫人看着不像普通人家的妻子,可否冒昧的问一下夫人的夫君在西域是做什么的呢?”
其实她不好奇她的夫君从事什么,只是好奇她的夫君为什么会成了残疾。
很明显,女人在听到她的话时是愣了一下的。
不过片刻她收拾好思绪开口:“当时我的夫君还是西域有名的卖宝石的商人,那时候来了位陵朝的人,他自称要从我夫君这里进一批上等的宝石。
我们家宝石一定是要先付定金等货出来时再补尾款,结果我夫君把货送到他那里时,他却以宝石品质不行决拒绝补尾款,我夫君不想放弃这么大的生意,所以又采了好几批上等的货物送去,结果那人收了货不认账。
我的夫君为了这笔订单几乎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人力和银子,天下哪有送到货不补尾款的道理。”
所以我的夫君那日孤身一人去找了他,就那日夜里他才被人送回来的,等他到了我的面前双腿已经被人打折,我找了许多医士去看才保住了他的命,只是再也下不了床成了残疾人。”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不自觉流了下来,或许这事是她最难开口的事情。
但她觉得这几位或许真的认识谢神医,如果是真的那她何尝不是看到了救星。
人生在世也就那几辈子,她也为了夫君的身子存了不少银子,即使是一点点的希望那她也愿意尝试。
“小姐,我看你们也是个富家人,你们真的认识神医吗?若是可以的话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只要能治好他就行。”
谢秋池点头:“你先看了画像再决定,但——”
她有些噎住了,谢亭歇现在是太医院的院判,每月休沐时间都是规定的。
女人以为她在忽悠自己,眼底划过警惕。
谢秋池看向一旁许久未说话的沈晚舟:“我大哥那休沐次数是不是没了?”
沈晚舟陷入思索,不过片刻回:“我记得似乎没有,他每月的休沐时间都是自己定的,一般院判事情不是很多,所以平日里他不怎么会休沐,应该还能休沐的机会。”
他对太医院人员休沐安排不太清楚,但是父皇对官员的工作制度是有规定的。
每月的休沐次数都是五次,重要的官员休沐还是照样需要上早朝。
但是谢亭歇并不用去上朝,所以完全可以休沐一整天。
只是——
他确实不太清楚谢亭歇还有几天假,只知道没到五日。
谢秋池确定他还有休沐期,那就证明明日是可以来帮忙听一听她丈夫的具体症状在下定夺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在她看来至少要知道可还有机会走路了,她不知道古代是怎么有办法医治残疾的。
但在二十一世纪,他们有先进的医疗技术,有的可以选择坐在轮椅上度过一生。
有的人也可以装假肢,不耽误自己日常行走。
她只祈祷沈烛那时下手能够轻一些,至少两个孩子以后长大了都不想娶妻生子的时候父亲被其他人评头论足。
“夫人,你夫君我一定会让我兄长尽全力医治她。”
不多时,越桃带着画像走进包厢站在谢秋池身旁。
谢秋池从她手里接过画像放在女人面前:“你看看画像上的人可和你们那边画的可是一人。”
女人打开画像在看到那张脸时明显是愣了几秒:“确实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我听说神医一直在云游四处,小姐你们当真可以带我认识他吗?”
谢秋池点头道:“是的,明日我带你见见他,倒时你就把你夫君的情况仔细说出来就行了。”
在她看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只是更希望她丈夫的情况乐观些。
“不过有件事需要看你的意见。”谢秋池还未等她开口抢先道:“夫人你先别急,就是到时可能需要将您的丈夫带来酒楼医治你看如何?”
她现在只有这么一个法子能够让谢亭歇既能让兄长不用来回跑,又能安心帮她的丈夫找到合适的医治方案。
若是这夫人同意了那她也能早些让人给那位会西域的壮汉送信,让他能将事情缘由告知西域的王上,再将她的丈夫带来。
谢秋池话音刚落,女人就已经双膝跪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多谢恩人相助,不论神医对我夫君的病情可有法子医治,切身都会记着这份恩情,待到需要我时妾身定会效犬马之力。”
她的孩子嘴里还含着饭,见母亲跪在地上赶忙也放下筷子一同跪在了母亲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