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谢秋池在越桃的呼喊中醒来的,昨夜里和沈晚舟聊了许久,直到困了才回的西苑。
今日是去学堂的日子,本就睡眠不足导致她出府前都是浑浑噩噩的。
直到马车上谢南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才让她彻底清醒。
“兄长何时进的宫?”
她今日从西苑到上马车都没见着谢亭歇,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谢南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袖口掏出一袋子甜食边吃边说:“天还未亮的时候就进宫了。”
谢秋池轻哦了一声,顺手从谢南知手中拿走那块还未吃的甜食。
“今日进学堂你别再和沈烛拌嘴了,没必要纠缠。”
前段时间他像是和沈烛杠上了一样,沈烛到学堂的时间晚,他似乎抓到了沈烛到学堂的时间。
每次都能比他早一点到,两个人就站在外头动不动就吵嘴。
沈烛又吵不过谢南知每回都用不同的方式刺激他。
最后两个人都得脸上挂个彩,谢南知才心满意足。
原本她和谢南知去学堂根本不坐一辆马车,自从父亲知道后就让他跟着谢秋池一起去学堂。
为的就是让他少在学堂惹祸,免得夫子日日都要来找他。
谢南知第一回被妹妹这么说有些不是滋味,他好歹比她要大一些,如今确是家里最不成熟的人。
他这兄长似乎做的有些失败。
但妹妹终究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家好。
谢南知轻轻叹了口气有气无力道:“晓得了,没想到我们家最小的小姑娘已经开始学会教哥哥做事了。”
谢秋池白了他一眼:“或许你以后就知道为什么我让你少和他拌嘴了。”
上一世她和沈烛接触了那么长时间,她怎么会不知道沈烛是什么德性。
他极度记仇,但凡有了报仇的机会就会报仇,甚至手段残忍。
上一世谢南知也是因为时常嘲笑沈烛,最后被沈烛折磨致死。
当时家里只剩下她一人,谢亭歇因为离得远知道消息很慢,她也不想让谢亭歇知道,最后惹得谢府全族灭亡。
也正是如此谢秋池更希望二哥不要再和沈烛有任何的牵扯。
她宁愿自己和他有接触,即使得罪了他她也不怕。
到国子监时外头天色已经大亮,谢秋池抱着书匣刚下马车就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人。
沈烛走到他们身旁:“哟,今天怎么不迟到了?”
谢南知反驳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他本想再多说几句却被谢秋池给拦住。
“不需要说话了,多说无益快进去上课。”
谢南知被她拉着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他这辈子就是看不起沈烛。
他早前就听父母讨论过沈烛的生母,之前他还觉得沈烛从小就没了生母有点可怜。
后来他竟然发现沈烛是个脾气暴躁的人,自那以后也没多喜欢他了,后来又听说他经常抢沈晚舟的东西,那时候他对他的好感全无。
只觉得他作为皇子也是长兄竟然这么小家子气,所以有时候他总会嘲讽一下他。
后来有几年他没有嘲讽过沈烛,还就是因为妹妹喜欢他和他有婚约。
直到前段时间妹妹和他的婚约解除,他彻底不装了。
见到他一次就要嘲笑他一次。
“妹妹,你不喜欢他是好选择,长的那么丑还那么高傲,真配不上我们谢府的女儿。”
谢秋池听他这么说有些无奈:“好歹他也是皇子,只有别人配不上他的时候,下次这种话别说了。”
好歹是皇家血脉,免得到时候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没多久学堂里的学生多了起来。
林佳音坐在谢秋池身后小声道:“谢小姐,那副药可查出什么了?”
“你可是大功臣,如果不是你情况可比现在糟糕多了。”
林佳音知道上一世皇上的病情,所以这几日一直期待这副药能够有用处。
现在听她这么说顿时安心不少。
谢南知坐在旁边听的一懵一懵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什么药材的事情。
但眼下,似乎有比药材更加让人感兴趣的事情。
“你们关系怎么变好了?”
他没记错她俩是情敌吧?即使两人都没嫁进东宫,她们的关系也不至于好到能好好聊天的地步吧?
谢秋池只是淡淡说了句:“女子之间的事情你别那么好奇,以前是误会现在是好友。”
谢南知有种被怼了的感觉,顿时拉下脸轻哦了一声。
不说就不说谁稀奇知道,反正他对女子之间的事情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不一会儿夫子便抱着书匣走进学堂。
夫子:“开课前老夫有重要的事情和大家说,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保持安静。”
学堂里顿时鸦雀无声,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夫子:“因为西域今日闹了灾荒导致难民找地方避难,所以初夏时国子监将会提前放假,或许要三四个月,届时各位不要到处乱跑免得受伤。”
此话出,学生们发出参差不齐的呼喊声。
在国子监的学生大多数都是父母管的比较严格,唯有来学堂才得以放松。
眼下初夏就要开始休假,大多人都会被安排夫子进家教课。
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唉声叹气的,唯有谢府兄妹俩不同两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