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砚之不自觉地坐直身体,将腿收回来,语气平和道:“我知道是什么。”
“你这人好无聊!”商淼语气里带着薄怒,眉头紧蹙。
郁砚之愣在原地,不知道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接下来的一路,商淼只跟翠荷聊天,对他视而不见。
他偶尔想插话进来,二人只当听不见。
他只能作罢,委屈地蜷在角落。
等到了府门,商淼带着翠荷率先掀帘下了马车。
他连忙翻身下马车,追了上去。
吴管家看到他,正想给他说刘伟找他,可话还没出口,郁砚之就像一阵风一样蹿了过去。
吴管家忍不住摇头,这般毛躁,如何伺候小姐。
郁砚之追到商淼身侧,才放慢脚步,轻声说道:“你还没告诉我好消息是什么。”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商淼赌气道。
郁砚之挠挠头,半晌才道:“我忘了。”
商淼心中郁气消掉一大半。
但还是不想这么放过他,停下脚步,侧身仰头看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我看你是在故意捉弄我!”
郁砚之连连摇头:“绝对没有!”
“我是真的忘了……”
他又快步追到商淼身旁。
“这么重要的事你也能忘,看来你也没放在心上嘛,那我说与不说不都一样。”
“不一样。”郁砚之道:“你说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翌日。
京中流言四起,有人举报将军府私设赌坊,坊中还接连闹出几次命案。
圣上震怒,命大理寺少卿彻查此事。
徐磊在兵部挂了个闲差头衔,被圣上禁足在家反省。
除了这个,还有一重大消息。
顺阳王一府里的舞姬被查出是北蛮的探子。
如今两边正在交战,顺阳王府里却发现了探子。
天子震怒,治了顺阳王个监管不力的罪名,罚俸两年。
这探子皇帝与顺阳王早就发现了,不过二人心中各怀鬼胎。
皇帝是想留着她,好抓出藏在京中的所有探子。
顺阳王留她,是起了拉拢北蛮的心思。
可惜啊,这北蛮人行事谨慎,皇帝派人盯了半年也没抓住多少人。
恰逢昨日景国公在他面前一顿哭诉,皇帝便借着这个机会,打压了下顺阳王,也算是安了景国公的心。
商淼高兴得多吃了两碗米饭。
吃完饭,她又让吴管家准备马车。
今日无事,她打算去庄子上一趟。
上次急匆匆地就回来了,庄子上是个什么情况她也还没理清。
还有梁宇的事,希望她二婶不要让她等太久。
不然商临就要多蹦哒一段时间,她看着实在难受。
……
“啪!”徐磊气得将房中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
小厮们站在角落里,躬身垂目,不敢说话。
徐磊砸累了,走到太师椅上坐下,四肢摊开,嘴里吼道:“茶水呢?都死了吗!”
房间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茶盏自然也被砸了,哪还有茶水。
可小厮不敢说,连忙跑出去,在偏房找了茶水给他送过来。
徐磊睨了一眼茶水,抬手一下打翻:“这种东西也敢拿来糊弄我?!”
小厮连连跪地求饶。
“滚!全都给我滚!”
小厮一骨碌地爬起来离开房门,唯恐走慢了被少爷打骂。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徐磊深吸几口气,竭力压制体内的怒火。
可试了半天,都无济于事。
他一脚踢飞脚边的茶盏,茶盏撞到木柱上,碎成几块。
张化这个老匹夫,竟然敢闹到皇上跟前去!
他承认,这次的事做得确实有些过了。
可那也是张化先动手除掉他的人,他不过是想给那老匹夫一点颜色看看。
再加上有顺阳王在,他不信那老匹夫敢怎样。
谁料他竟直接进宫面圣!
害得他被禁足就算了,还让顺阳王对他心生不满。
父亲离开前便交待他与顺阳王打好关系,他这段日子,时不时地搜罗一些奇珍异宝送与顺阳王。
他这段时日邀请他一起去郊外打猎,或是一起听曲游玩。
景国公这一搅和,不是让他这些日子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吗!
不过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他父亲手握兵权,顺阳王最多就是对他心有不满,晾他也不敢做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三弟处理好赌坊的事情,尽快压下那几家死者家属,让他们大事化小。
否则一旦闹起来,将军府可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