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把他的人杀了!
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
一大清早,翠荷就敲响商淼的门。
商淼感觉自己都没怎么睡觉,缓缓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这才起身去开门。
翠荷看她开门,一下钻了进来,然后转身把门关上,拉着商淼到椅子上坐下。
商淼不明所以。
“出什么事了吗?”
翠荷神秘兮兮地开口:“刚刚西院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二老爷大清早醒来,发现床边跪着昨晚上那个侍卫。”
商淼一愣。
此事可不是她做的。
忽然她想起昨晚听到的开门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外室。
翠荷还在喋喋不休:
“听说二老爷房里昨夜还睡着一个婢女呢,今早迷糊间还在对那婢女动手动脚,睁眼却看到床边有个死人,底下的人都说二老爷怕是以后都不能行房事了。”
“你先替我梳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肯定会叫我过去。”
翠荷端着一盆清水进来。
商淼捧水胡乱洗了把脸,将仅剩的困意逼走,又简单漱了漱。
翠荷拉着她坐到铜镜前,简单梳了个发髻,用几朵银花点缀,又从柜子里找出一身素白衣裙。
商淼换好,出了内室。
郁砚之没在外面,应该是去药堂了。
“小姐,我先去给你拿些吃食,不然等会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
翠荷一走,房里就只剩商淼一人。
她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郁砚之的床榻,可惜只能看到一扇屏风。
翠荷知道他要住进来,可是把库房里的屏风全都搬了出来,把郁砚之的床全围了起来。
好在这房间够大,否则她都没处下脚。
不过她看人家床榻干嘛?!
商淼甩甩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变态。
郁砚之因为腰上还有伤,所以在药堂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他进来院门,看到商淼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还莫名其妙地摇头。
商淼看到他,脸上有些尴尬。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好在距离远,郁砚之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待郁砚之走近,商淼才仰头看他,问道:
“你都受伤了,怎么还去药堂?”
“在府里闲着无事。”
他这么一说,商淼顿时觉得有些愧疚。
郁砚之整日跟着保护她,她不出门时,他便不能出门,整日憋在府里,肯定无聊,是她疏忽了。
“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去公中支账,白天出门逛逛。”
商淼话中满是歉意。
郁砚之奇怪地看着她:“我出门干嘛?”
“你不是说在府中无聊吗?”
郁砚之知道她是误会他的意思了,开口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事实上他不仅不无聊,还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不用去杀人,每天还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睡的是软榻,盖的是锦被,穿的是华服,吃的是山珍。
不用担心仇家追杀,亦不用为了杀一人风餐露宿。
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在某个平凡的日子里实现了。
商淼看他不说话,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能岔开话头问道:“那个人是你搬去我二叔屋里的吧?”
郁砚之没想到她会猜中,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
商淼看他这神色,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哭笑不得。
她不说话,郁砚之心里没底,试探地问道:“你不喜欢?”
商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
看得他有些心虚,忍不住别开眼去。
不料商淼下一刻拍着桌子放声大笑:
“你干得太漂亮了!”
“这么损的招我昨晚怎么没想到!”
看到她笑,郁砚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也跟着她傻笑。
商淼还在不停叫好:“经过这一吓,我那二叔估计以后都不能人事了!”
郁砚之脸上笑容僵住,怔在原地。
商淼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朝他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
一定是被翠荷那丫头传染了,她才会当着郁砚之的面口不择言地说出来。